叫我太厚凉凉

拖文是一种艺术

【钤光】史璇斯夫夫

   好饿啊,饿到生无可恋

9.

视线有些模糊,他也明白自己撑不下去了。陵光耳边回荡着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失血过多让他全身发冷。疼痛太过,反倒是没什么感觉了。身上穿的是早些时候和公孙钤一起买的套头毛衣。公孙那件是深蓝色的,他的这件是粉紫色。不过现在变成朱红色了。

一边觉得这种生死关头还想东想西可笑,一边又实在控制不住思绪。他需要转移注意力,不然下一秒就得失去意识。

这可不行,还有三四十个敌人呢。

努力挥着手臂,用短匕又干掉了一个偷袭的雇佣兵。周遭慢慢安静下来,敌人们推了开来,不近不远地圈着他。眼前出现一双皮鞋。

Salvatore Ferragamo.

是毓埥。

他蹲了下来,仔细打量着陵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鄙人是真的很欣赏陵先生。”毓埥似是颇有感触,“可惜咱们立场不同,注定不能成为朋友。”

陵光被压着不能动弹,看都没看他:“我不缺你这个朋友。也不觉得我们能做成朋友。”

毓埥笑了:“也是。”

“不过,毓埥可得澄清一下。我所谋的,不过是钧传出色的情报系统。连刺羚都只是附带。想要朱雀先生命的人,可不是我。”

陵光心脏咚咚作响:“朱雀立敌不少。”

“你在套我话,”毓埥拍拍拖在地上沾了灰的衣摆,“不过我不介意告诉你。”

“那是个死人,一个为了复仇连自己都迷失了的人。要是钧传没那么固若金汤,我也不用和他合作。”

“有什么固若金汤的,不是也被你安插了夜枭?”

“不然想要拿下钧传可太难了,难道问你要?”

“行啊,”陵光舔舔嘴唇,眼神危险,“你杀了夜枭,我把我名下的给你。”

毓埥盯着他看了几秒,有几分认真考虑的样子。

“还是算了。虽然比不上你,把那几个世交当家人。我毓埥也没那么利欲熏心。这几个人,好歹也是和我有过命的交情。”

几个……陵光握紧了拳头,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过,怎么没见到另外两个人。蹇宾和齐之侃,嗯?”毓埥尾音拖得长了些,似笑非笑。

 
“……那你可以找阿白啊。”

“你找得到吗?他不是和齐之侃回山里了?”

“大小白还是联系不上。”

 
陵光冷汗一阵一阵地出,说不出话。
“别那么担心,那个人最恨的是你。应该会给你的大小白一个痛快的。”毓埥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射下来遮住眼前所有的光亮。

“把朱雀先生安顿下来吧,处理完伤口好生照顾着。等那位回来自己处置。”

“是!”

 

公孙钤醒来后发了很久的呆。一动不动的。仲堃仪也受了重伤,趴在一边的小床上睡着了。房间里很昏暗,他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

跳了一支舞,那人气鼓鼓地说要离婚。

赶去救他却帮了倒忙。

一场久违的酣畅淋漓的性爱。

分别。

那个人踹人可真狠,心都被他踹碎了。

公孙莫名其妙地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然后泪就下来了。

真不愧是朱雀啊。

庚辰听到了动静,开门进来。

“先生。”

公孙钤除了转了下眼球,像个死人。

“钧传的人,来了。”

裘振冲进来,迎面给了他一拳。力道大得让他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执明跟在后面,吊着胳膊,脸色苍白。

 

 

陵光一直躺着,伤口恢复的不错。至少不像一开始那样止不住往外冒血。不过还是动不了,被打了肌肉松弛剂。按照一天四次的频率算,他这是被关了……六天。

也不知道这是哪,密闭空间,即使是白天也是一片昏暗。进出的门上留了个看护的窗口,那是这间屋子唯一微弱的光源。

肌松剂让他浑身热热涨涨的,也没有力气,只能盯着头顶暗乎乎的天花板发呆。

有脚步声……

一开始他以为是医护人员,便没动。可是这个人在门外站了许久。陵光艰难地扭过头。门口的人穿着长风衣,身形瘦削。逆着光,看不清脸。

“好久不见。”

“朱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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