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太厚凉凉

拖文是一种艺术

【执光】【七日情书】【Day 6】不觉海棠落满肩

“王上,天权来信。”

陵光把手里批注过的奏折放到一旁:“拿上来吧。”

执明的信,总是沉甸甸的。唠唠叨叨的日常,掏空腹中墨水的情话,偷溜出宫城寻得的精巧小玩意儿,还有署名处张牙舞爪的小王八。

“是玄武!我们天权的图腾,就像你的朱雀。才不是什么王八呢!”

微微摇头把那人噘着嘴小声抱怨的画面驱散,陵光寻了刀来将信细细拆开。

先滑出来的,是一小块琥珀,入手圆润,一面阴刻朱雀浴火,一面阴刻玄武游水,澄澈透光。陵光把玩了一会,起身在背后柜中找了只木盒装了起来。柜上摆了两只雕花银镯,一具木刻,还有几只布偶。陵光弯着身子,戳戳那只最胖的布老虎,关上柜门,转身已带了笑。

不同与往日的长篇大论絮絮叨叨,这次只一张信纸上,只轻飘飘一句。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与自己重叠的熟悉嗓音由远及近:“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陵光惊得站起身来,险些碰翻手边的茶碟:“你……”

来人歪着头笑,站在台下不伦不类行了个礼:“许些日子没见了,天璇王可想我?”

 

遣了下人去准备茶酒,陵光着手处理最后几份奏折。而执明歪在一旁,眉飞色舞地将自己怎样骗过太傅溜出宫,怎样混入护送瓷器到天璇的车队一一道来。

“胡闹!”陵光头都没抬,行笔用朱砂写下几行小字。执明缩着肩膀打了个滚到他膝旁,脑袋蹭了上来。

“我每日都在等,可阿陵的回信迟迟不来。总是我写三封,阿陵才回我一封。我都两个月没见到你家的鸽子,这才忍不住。”

陵光啪地摔了折子,厉声:“不说你该不该这样对待一心为国为你的太傅,万一路上有不测,你让我……”

“可我想你了,”执明低着头,顺着袖子摸上去与他十指相扣,“想见你,想抱着你,想和你说说话。”

陵光板着脸想硬下心,可又被这人亮如星辰的眼睛烫到心里发软,最终只是哼了一声。

“那你就继续想着吧。”

抽出手继续翻阅奏折。

“阿陵!”

 

虽面上嫌弃,陵光加快批阅速度也是真的。看时候尚早,用过晚膳再带执明出城,正赶得上灯会。谁知才刚刚迈出宫门,天色便不对起来。顷刻滂沱。

“天璇一向多晴,怎么你一来就下雨。”

回到寝殿,即使有仆从们护着,两人还是有些狼狈。

“下雨挺好的啊。”执明拍去他肩上的雨水,才伸手从侍从手中接过帕子,“出去身边要跟着那么多人。不如待在房里,就本王与阿陵,岂不更好?”

“你又知道了?”陵光笑着嗔他。

下人们送了干净衣裳来,执明先一步换好,便在殿里左瞅右看,最终蹲在那个摆满了物件的柜子前边不动了。

陵光从后边绕上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人撅着屁股,捧着脸笑得像个傻子。

“只是在书桌后边,方便而已。”

“阿陵阿陵阿陵!”执明扑过来,紧紧抱住他腰蹭了蹭,不甚明显的鼻音“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沉默两秒,陵光轻笑,捧过脸:“得遇一良人,不语迟荒归。”



文不重要,看片看片

肾不重要,上车上车


【执光】本王的玉玺成精啦

段子 脑洞
不是文

执明从小就觉得他家玉玺长得不太对。左青龙,右白虎,上朱雀下秃秃。
小执明忧心忡忡,抱着自己攒着要偷溜出宫买糖人的小金库主动上缴。没忍住询问父王咱国库真穷成这样了?父王吹胡子瞪眼,揪起他打了一顿。
住玉玺里的精灵一号扯扯精灵二号的袖子。可别是个傻子吧。
精灵二号没显形,戳小执明脸。可能是那时候摔坏脑袋了。
打那以后,执明就经常听到三个不同的声音在耳边聊天。大晚上的,多半是见鬼了!执明瑟瑟发抖,钻到床底下。
一个清冷,最常说的一个字是“哼”。
一个少年音,不常说话,一说话就是补刀。
一个音色比之前两个软了很多,但语气不软,还带着些许的熟悉。熟悉到他心痒痒。鸡儿梆硬【不是】
!不会是传说中的艳鬼吧?
执明掀开床帘偷偷看。
啥也没有。失望。

执明成年,孟章表示我们是不是该说了。成年了,陵光这个千年老凤凰下手也不会那么亏心了。
陵光表示我呸。
陵光第一次在执明面前现形,执明刚从柜子里刨出藏着的酒。转头看见陵光,酒撒了,人呆了。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俊眉修眼,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就是个傻子。要不别要了,换一个吧。蹇宾劝陵光。
蠢虽蠢点,这么多年,用习惯了。
用♂习惯了? 蹇宾重音 。
陵光捂住孟章耳朵,干什么干什么,阿章才九百出头,还没成年。
不要脸红了,一千多岁了,坦荡面对内心吧。蹇宾摇头,拉着孟章回玉玺睡觉。

没有后续,没有

【执光】陌上逢却再少年

5.

那位真人闷哼几下,撑在身侧的双手软趴趴的,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

“请璇炎尊者饶我一命,萧家一定为您赴汤蹈火!”

“用不着。”璇炎一挥袖子,他便失去了张嘴的能力。

“此人乃是鄙派长老,不知璇炎尊者到来,无理冒犯,还……还请尊者从轻发落。”紫微宫宫主尹正道恭恭敬敬跪了下来。

“你是紫微宫宫主,我只是临天一个挂着名的长老,不必行这么大礼。”璇炎连个眼神都没曾施舍,暗地里掐个法诀,脚下步子没停。

这是不打算善了了。尹正道咬咬牙,无奈地瞟向双膝跪地,满嘴鲜血的萧环。

璇炎脾气一向古怪,又护短。这萧三自从到了出窍,心性脾气见长。居然对着小辈施压。原本想着聚仙会后和他谈谈道的,没想到先踢到了璇炎这块万年玄铁。

灵犽一边哼哼,往新认识的朋友和自己嘴里塞丹药,一边扶着他站起来。北汌胸口疼得厉害,喘气也断断续续不舒服。正难受得天昏地暗,不知何处来的一股清气,冰冰凉凉,胸中郁气转瞬不再。北汌呼吸未平,捂着胸口惊疑抬头。周围偷眼看他的人不在少数。

“唉,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出手帮我,长得好不好看,接不接受以身相许?”

反正隔得远,他光明正大地打量已在首位落座的璇炎。仙者穿着最简单的白衣轻纱,右手搭在椅上撑着额首,层层衣袖顺着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细到心惊的手腕。齐腰的墨发用了只乌骨木簪松松挽成髻,前额散下来的碎发依着风搭到鼻尖上,被这人偏偏头甩开。面色是玉,唇是新绛成高的花脂。正好抬向自己这边的那双眼,映着日头的波光与繁花的烂漫,远远看去似乎带着温柔的笑意。定了神看却还是低头垂眸,平淡清冷的模样。        

刚刚是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吗?错觉吧。璇炎可是这修真界第一人。 之前帮自己解了围已是难得的恩宠了,治伤这种事不太可能。

要是真是这位帮我……想以身相许。

连倒夜香的小太监都要自行挑选的七皇子大人捧着下巴胡思乱想。 

 

“还有人还没到?”璇炎漫不经心。

善若取了茶点置于石几上,小声:“还有瀚海宗一位长老及其弟子,路上遇到了妖邪,还没解决。”

把被风吹到胸前的头发理好,璇炎捏了捏眉间。蓝色锦袍的小胡子上前,给他行了个礼,脸上褶子堆成叠:“怕是还得耽误些时候,尊者若是不介意,我们这就开始。”

坐在上位的白衣尊者,挥一挥手。

“先是漠河镇生祭婴孩,然后以金刀开始十数个戊等门派惨遭屠山灭门,各大家族不明身份的蒙面人多次出现掳走有天赋的稚儿。你管这叫小事,那是不是要鬼道攻上聚仙台才叫大事?”                                                                           
“我们自是不如岑长老目光长远,看了来这次若是开战,瀚海宗打算站在首位啊!”

“天下将乱,不想出力却又想占大功德。紫微宫还真是好打算!”

“瀚海立宗较晚,没经历过当年的场面。不管再糟糕的场面,能维持多久的安平就维持多久。”

 台上的仙人争得面红耳赤, 台下灵犽拉着他叽里咕噜:“这群老头子可真能瞎嚷嚷。”

“我还以为这些高高在上的真人有什么不一样呢。和我们家上朝似的,一个个群情激愤,感觉下一秒就可以为了大义抛头颅洒热血。然后我父王一句哪位爱卿愿担此重任,就没动静了。”

灵犽玩着自己的腰佩,脸上维持着笑,嘴里的讽刺一点没少:“口头耍把式,到时又躲在我们临天宗剑阵后边。不过我爹说暂时还打不起来,至少得等昆仑秘境后。这次秘境出现的突然,也不稳定,天知道有没有可能今天就开启。”

“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昆仑山脉那里有个这么厉害的秘境。”

“昆仑秘境向来神秘的。里面的很多东西连我爹那个层次的人都想要。可惜这个秘境很神奇地对修为有要求。金丹以上不能进入,除非强行封印功力。真正好的天材地宝,都有强大的仙兽守护,能力弱一点根本接近不了。更何况秘境本就危险重重,能活着出来境界也能至少往上一个阶次,所以想去的人才那么多。”

“我就不想去。”北汌摸上自己梳的整齐的发髻,“要不是母后劝,我连这个聚仙会也不想来的。”

“知道你懒,但好歹也是归鋆的皇子。这么些年可一点长进也没有。”

北汌撇撇嘴,转过身:“一身血腥味,这么多年你能不能和平点啊。”

北沂低头嗅嗅身上,脸色有些无奈:“你知道我杀的人都是该死之人。”他身上的暗色锦袍染了灰尘与血两人是一母同胞,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即便性子实在差得远,认错也时常发生。

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做好准备接受自家二哥唠叨。想象中的劝告无影无踪,北汌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转头去打量。北沂遥遥望向高台的眼神缱绻,带着他自己都没注意的温柔笑意。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抖,北汌顺着长兄的视线望过去。

白衣的尊者漫不经心地摇动杯里的琼浆,放在鼻下轻嗅,抬起的眼眸正对着他们。北沂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走了半步。他身边那位临天宗的大弟子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璇炎将玉杯站起身来跟着他走了。北沂也便停了下来,将摸上腰间锦袋的手放了下来。

北汌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家二哥很不对劲:“北沂,你不会是……倾慕那位前辈吧?”

“又在胡扯!”北沂偏头怒斥,剑眉俊朗,眼角耳畔晕着红。

这看起来可以一点也不像我在胡扯啊。

“只是前辈有过一面之缘,有幸被他救过一命。”

【戬峰】取名无能总之是个小甜饼

         
去年怎么跨的年来着?
二狗子在软座里坐得端正,不住地拿眼珠子去瞟正在和大圣抢爆米花的包子。
和他中间隔了一个刘Tony的包子。
Tony老师手捧着可乐,戴着3D眼镜十足冷漠。
“别瞪我,王宇奇那傻子拉他过去的。我真不敢相信,他居然到现在都还没看出来你们俩不对劲儿。”
这人连翻译腔都出来了。
二狗子哀怨地把眼神收回来,看向银幕。
去年跨年他好像是一个人跨的。那个时候还没加入公司。他待在自己的潮牌店里,看电视里的鲜肉们蹦蹦跳跳,啃着玉米倒得数。
今年不是一个人了,可人也太多了。
朱戬掏出手机戳两下:“_(:_」∠)_”
大峰隔着Tony的白眼看过来,再低头打字:“不好好看电影,你想干啥!”
“想么么哒_(:_」∠)_”
对方丢过来一个表情包:“三十岁了,稳重一点”
二狗委屈脸:“说好我回来就么么哒的呀。”
“你一个小时前刚到好吗?”朱戬能马上脑补出那位小朋友翻白眼的样子。
“不管,想要么么哒!”
三十岁了,稳重一点×2
“狗子你最近为什么老是撒娇啊!”
“稳重一点的话能给么么哒吗?”
“……”

看完电影之后大圣闹着去西单唱歌。拿着手机给带水看他预定好的包厢。
然而他们并不能拦到车子。跨年夜,本就不算好的北京交通,直接一路瘫痪到五环外。
于是四个大男人,只能徒步朝着西单前进。
街上人多,吕鋆峰只是盯着路边大妈手上的糖葫芦发了两秒钟的呆。一抬头,发现走前面的带水大圣已经不见了人影。
“唉?”
正要回头,不远处传来的爆破声吓得他脖子一缩。眼睛一亮,吕宝宝突破重重障碍朝声源冲了过去。
后边刚买回来糖葫芦的二狗先生:“……”
他知道我丢了吗?

吕小包蹲在路边看大叔大妈手搭手摆弄那种古老的机器。火炉,葫芦形压力锅,和旁边散乱的麻袋。刚刚爆好一炉,大叔一拨开盖子,热腾腾的香气就扑了过来。
大峰开始分泌口水。一摸口袋,没带钱。
他抬头笑得讨喜:“可以支付宝吗,阿姨?”
大妈露出两排门牙。
“不可以。”
沮丧的吕包子低下头可怜巴巴地盯着大盆里热乎乎白花花的爆米花看。
这时候该怎么办呢?找二狗。
对了,二狗呢!
慌忙回头。
二狗子穿着牛仔蓝的大毛领外套,手里举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哟,包子大爷,终于想起我啦。”
包子大爷心虚地笑笑,小碎步过去拉他袖子:“狗~”
二狗子扯回自己的袖子,开始端详手里的糖葫芦。
“戳儿~”白嫩嫩的小爪子开始伸过来,声音软软地讨着饶,“朱戬~”
在吕鋆峰爪子够到糖葫芦的零点一秒前,朱戬举高了手。
扬眉:“我的么么哒呢?”
吕鋆峰乌溜溜的眼珠子四下转了下,安心地发现貌似没人看。飞快地过来啾了一下。连柔软都没怎么感受到就没了。
“三十岁了,稳重点!”
二狗子一边把糖葫芦塞到他手里,一边掏钱。
“一颗糖葫芦,一个么么哒。”
“那这袋爆米花……怎么算?”
二狗子先生撸撸他刘海,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二狗子你变了!”
“拉峰你倒是一直没变。”
“你以前不是这种腹黑人设的。一个小时前还在微信里撒娇呢!”
“不是你让我稳重点吗!”

越往大悦城走,人越多。收到带水兄电话:“你俩人呢!”
狗和包子正被卡在人群和商贩当中,几乎不能动弹。包子扯着嗓子吼:“人太多了!我们进不去!”
“废物!”
“什-么?你大点声!”
“辣鸡!”
“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包子的声音被突然想起的尖叫声淹没。
大悦城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余下的那个最大的屏幕更加显眼起来,倒数要开始了。
朱戬笑着把他手机挂掉,塞到口袋里,然后把那只手用自己的握住。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动了。
人群里开始有人跟着数起来。
“10!”
声音大起来。吕鋆峰反应很快,拉着他加入。
“9!”
“8!”
“7!”
朱戬没有吕鋆峰那么认真,一直盯着屏幕数。他一会儿看看周围人群喜气的脸庞,一会儿转回头来盯着包子柔和的眉眼。
“6!”
“5!”
过了五,声音已经破了天,朱戬觉得脚下的地面都开始抖动了。这种时刻,实在是很容易被热烈的情绪感染啊!
“4!”
“3!”
数到了三,周围的人几乎已经是在嘶吼,很多人开始蹦蹦跳跳。吕鋆峰也一起蹦哒起来。朱戬被他踩了两下开始笑。
“2!”
“1!”
“0!”
“新年快乐!”
千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能有多响亮呢?
响亮到通天彻地,响亮到入心开怀,响亮到让你的全心全意都只能集中到握着手的这个人身上去。
“你好,2017的吕鋆峰。”
“我的宝贝,吕鋆峰。”

快到宿舍的时候,吕鋆峰才慢慢从刚刚千万余人一起跨年的激动中平复下来。
“怎么突然叫我宝贝儿了,不是meimei吗?”
“你是我的大宝贝儿啊!”朱戬往他嘴里塞了颗爆米花,“特别大,要抱在怀里千万不能丢了的那种。”

吕鋆峰觉得自己被撩了。
他要撩回来。
于是一进门,他就把某人推到了墙上吧唧亲了两口。
然后被某人被亲得有些懵逼的表情逗笑了。
“说好的么么哒呀!”
二狗皱了皱鼻子:“还真只是么么哒呀。太快了,我都没感受到。”
瞬间位置交换,他把自己的包子困在了手臂间。
脖颈交缠,唇齿相接。
离开的时候,朱戬用舌尖勾了勾他的唇珠,眼尾迷起性感的弧度。
“我记得总共是六颗。”
大峰探头舔回去,笑得眼睛亮亮的。
“那你还可以再亲三下。”

“你忘了爆米花了?”二狗子摸摸他鬓角,暗示性地靠近了些。
两人下身相抵,包子脸刷地一下红了。
“他们待会儿回来了!”
“他们一唱歌能唱到后半夜去!不会那么早的!”
吕怂怂有点结巴。
“志志志伟呢?”
“他不是飞机晚点么?”
朱二狗动了动腰,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
二狗的眼睛真好看。
没节操的颜控丢弃了羞耻心,主动凑了上去亲亲他的眼睛。
撩还是这个人会撩。
狠狠吻住之前,二狗子心里这样想。

“哎卧槽!”
狗和嘴里的包子默默回头。
拖着行李箱开门进来的赵志伟捂着眼睛,转身甩上了门。
“你们俩注意一点好不好!”
无视锅王在门外撕心裂肺的哀嚎,他和朱戬抱在一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朱戬凑过来亲亲他鼻子:“继续?”
他吧唧一口亲了回去:
“继续。”

【戬峰】于万人中得幸与你相逢

新戏是和志伟搭档。时隔五年之后。

为了宣传,他和志伟上了番茄台的一栏娱乐节目。有个游戏是哼歌猜名,赵志伟音飘来飘去,粉丝一顿哈哈哈哈。

“跟多年前同样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比,老赵同志真的进步很多了呀!”他笑眯眯地明护实怼。

其实论音乐素养,认识的人倒数第一应属朱戬,离志伟还有西单到三里屯那么远的距离。《难忘今宵》和《仙女棒》是唯二能走在调上的。

后来又多了一首《晴天》。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吕鋆峰睡得晚,有时候不是因为睡不着,单纯觉得太早睡浪费夜里属于自己的自由时光。偷偷溜出去吃夜宵或者大半夜刷动态,十次有六次能撞上朱戬。然后他们就开始熟了起来。一两点从各自房间蹑手蹑脚溜出来吃东西,或者窝被子里一条接一条的微信。直接导致的结果,便是他们睡得比以前还要晚。

现在想想,当时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室友的行为,和偷情没什么区别。

朱戬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去洗手间接的。

“我还以为你打电话来约饭呢,结果二话不说唱起歌来了!”吕鋆峰压着嗓子笑。

“这不是新学的歌,想让你听听嘛!”二狗那边带着点回声,唱歌的时候不明显,一静下来就听出来了。

“你不会也在厕所吧?”

“……也的意思是……”

二狗先笑开了,吕鋆峰笑了几声,听到外面室友的哼唧,连忙捂住嘴。

二狗子还在笑,立体环绕声。

“哎,你笑这么大声不怕打扰室友啊!”

“今儿我一个人住啊,他有夜戏。”

“那你打个电话干嘛去厕所?”

“这不是要唱歌,争取立体环绕的混响嘛!”

“说起来,你为什么突然要练歌啊?”

“想唱给某个人听啊,为了里面的某一句歌词。”

“哎哟喂,哪句哪句?”

“这是一个小屁密!”

吕鋆峰坐在马桶上,抬头看卫生间暖色的灯:“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是哪句。”

“所以我更好奇你是想唱给谁听?”

“大屁密!”

“噫!”


啧,还在录节目呢。怎么突然就想起他来了。吕鋆峰从回忆里抬起头,冲着台下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粉丝笑得眉眼弯弯,引起一小串吸气和尖叫。

正式收工已经是十一点往后了,吕鋆峰怕冷,把自己裹得厚厚的。白色大棉袄,灰色毛线帽,深蓝色围脖。就露出一双乌溜溜四处转的眼睛。

老朋友比他抗冷,大衣围巾,像那部英剧里的神探。

“大峰!”神探先生在背后叫他,他们刚刚走下车,要去夜班食堂补充能量。刚回头便被人拉进怀里。大致已明白了这人想要说什么,吕鋆峰觉得自己鼻子有些发酸。

“赵志伟你胸肌真硬,疼死我了。”

“放弃吧。”

温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涌出来,氲进抱着自己这个人的围巾里。

“大峰,放弃吧,别等了。”

抱了足足有半分钟,大峰吸吸鼻子,在这个人围巾上蹭了蹭。

“赵志伟,你再不放开我,咱们明天又得上头条了。”


果然。

他关掉微博界面往后一躺。床不大,但是大峰铺了好几层垫被下去。他喜欢那种好像躺在云里的感觉,温暖安全。

饭圈多撕逼,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他和赵志伟关系这么亲密,又是多年至交。每次有个什么活动或者见面被拍到,基本上个热搜什么的还是没跑的。

以前还属于十八线小艺人的时候还好,粉丝大多也都是站他俩的,和谐得很。后来两人事业都上了正轨,走过红毯,粉丝千万。便有些路人会在下边骂他们卖腐,骂他们死gay。CP粉怼黑子,还有两边说能不能不要绑定的唯粉。次次如此。

可还是会难过。他会想起五年前。

虽然是被黑被挂,好歹也是他第一次在微博的明星榜排到那么前面。

时间太,也记不太清当时为什么突然去翻了朱戬微博,也记不太清说了什么,只记得朱戬那一句:认真从一做自己。

志伟和太阳总是叫他放下。

别留在过去不肯走,别抱着回忆不放手。

说着轻巧。

今天是12月24号。平安夜。

那天也是。

整个公司真正没有工作安排的是带水大圣狗和包。那俩个人探头看了看楼下车流,决定在宿舍里煮火锅。朱戬朝犹豫着想去看女神新电影的他晃晃手里的摩托车钥匙。

带水兄回头想叫吕鋆峰帮忙烧水的时候,就只看到俩人勾肩搭背离开的背影。

那天的天气也很给力,没什么霾,像是要给这圣诞的灯火阑珊让路一样。吕鋆峰坐在朱戬后边,微微抱着他腰,听着风声,想着宿舍里咕噜咕噜的火锅。虽然很浪漫吧,但是风好大,有点淡淡的后悔。

不过这点后悔,在二狗领着他在海底捞坐下时烟消云散。

火锅即是正义。

热情到出名的海底捞服务生送了他们圣诞帽和麋鹿发夹。他抢过了比较好看的麋鹿,把二狗头上的呆毛用圣诞帽糊住,搂着自拍了一张。原本是想说发微博,结果回去看了又看,还是没有发。

两个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蠢死了。

电影是他女神演的,文艺片,剧情有些平淡。放映厅里乌压压的人,有细细碎碎的讲话声。

他偷眼去看二狗。二狗看得认真,偶尔摸一颗爆米花含进嘴里。不管表面是怎样一种吊儿郎当的痞样,朱戬这个人真的很好啊。总是笑着,对世界温柔以待。

他状似不经意:“二狗啊,你《晴天》给那个人唱过了吗?”

“唱过了啊,”朱戬偏了偏头,眼睛里倒影着荧幕上推推嚷嚷的男女主角,“刚学会,我就唱给那个人听了啊。结果他听完一点反应没有,还哈哈哈。”

男女主角的嘴唇碰在了一起,他盯着二狗亮晶晶的的眼神,脖子僵硬。

“你……”

“不是说你猜到了吗?那句歌词。”朱戬压低的声音带着笑,右手摸过来把他的拽在手里。

他低头抿着嘴,强忍着不要在周围一片擤鼻涕的低泣声里笑出来。反手将人握得更紧,将心中的疑虑抛在脑后。

吃瓜群众是吃瓜群众,是别人。他和朱戬,才是我们。

于万人中万幸得以相逢,

刹那间澈净明通。

成为我所向披靡的勇气和惶恐。

可裂山海,能堕苍穹。





可是歌总有放完的一天。

偷着在昏暗的角落里接吻,公司开会时桌子底下牵起的手,还有他网购的纹身贴纸。都好好藏在记忆里。

那个说不去看不去想,得对自己从一而终的人先一步放开了手。

而现在都过去五年了啊。

他早就没有在原来的公司了,通过学长的路子加入了一家工作室。

最后刺客里一帮人,只剩下三个还在这娱乐圈浮沉。他,赵志伟还有熊老师。那俩倒是不让人意外,倒是他,粉丝们都看出他的不上心。却也是莫名其妙地呆了这么久。

年前接了个角色,武侠剧。演了一个身有残疾性子平淡的少爷。因为心软帮助男主,惹祸害死了全家。杀了女主以及男主亲近的长辈,最后却还是在最终大boss的手下为他拖延时间而丧命。

并不算新颖的剧情,但他这个角色还真算是狠狠红了一把。在某个影响力不小的电视节获了个最佳配角奖。
他早些时候就答应了粉丝的,若是获了奖,便唱二十分钟歌给他们听。

唱了一首他演的剧里的主题曲。

然后是他16年生日发的第一支单曲《就像我们》。

正在直播着,一条推送刷了屏。周杰伦第二个孩子出生了。他和粉丝们一起刷祝福。

“要不唱几首周董的歌吧?”

《晴天》

从前从前 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 风渐渐 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 又能再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 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就像你看一场电影,故事快要结束的时候,你总能感觉得到。

知道在可米不会待太久,大峰所签订的合约是所有人里面时间最短的。也大概是因为这个,分配资源的时候并不受控制。朱戬他们忙着满中国转悠,他待在宿舍抠脚,偶尔上上课。

因为时间多,所以他看过每一条评论、转发和私信。
二狗子叫他meimei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确心思敏感,的确很在乎很在乎别人的看法。

他和二狗继续黏黏糊糊,小心翼翼地把互动控制在范围内。窝在一起刷微博,看评论里邪教cp粉嗑糖嗑到昏迷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后默契地在正邪两教撕起来的时候放下手机。

之前他们有拍过牵手的照片,那时候有第三个人,而且两人心思也还没变。光明正大的很。虽然本来他们也会很多抱来抱去的图片,被粉丝说gay里gay气没眼看。可是后来心里有了鬼,心虚总是会的。

第一次被拍到牵手的时候,朱戬拉着他看向了镜头,他本想就势抽出来,没料二狗手握得更紧了些。没抽动,那就继续牵着呗。他手下悄悄使力。

我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啊。

他这么想着,冲那个激动地脸都红了的粉丝笑。

横在执光拉郎中间过不去的坎儿是慕容离,那么隔在他和朱戬中间的,就是查杰了。

有了一次摩擦,就会有两次。别说查杰和他的粉丝,两位正主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深。回忆起来,甚至不知从何而起。

朱戬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恋人,一边是认识很久的老友。他之前有多爱朱戬圆滑的温柔,那时候便有多厌烦。

温柔,但不只是对我。

他在夜里偷偷缩进朱戬怀里抱住他。二狗睡得迷迷糊糊地抬手摸上他背。

“怎么了,拉峰?”

“没事。”

查杰的退圈来得措不及防。引发的骂战更是持续了数月。疲累不堪。

朱戬有一次晚上起夜。他盯着亮起的厕所灯发了会儿呆,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朱戬回来了,看着他耸动的肩膀沉默了几秒,抱了上来。

那次没有润滑,没有前戏,就是抵死缠绵,恨不得将对方按入骨髓。他不停说着爱,锁骨处被朱戬落下来的眼泪烫得生疼。

半年后,朱戬解了约。

他有戏在身,只赶得上送朱戬回家的飞机。

朱戬进了安检口,回头冲他挥手告别。

他想留他。想大声喊朱戬不要走。可嘴巴就像被胶水粘住了,怎么也打不开。

朱戬看着他笑了:“拉峰,我走了。”

二狗子认真起来的时候,尾音总是断得很干净。

眼神柔软,一去不回头。

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他们当中那个比较怂的人。

这么想着,他蹲下身哭了出来。第二天发烧烧到四十度,还进了医院。

时间过了这么久,他演了很多新戏。有了很多新粉丝。也几乎没有人再提刺客列传,没人提朱戬。

除了去年生日,签售写真的时候一位粉丝递给他一张照片。

他抬头,看见那个妹子抿着嘴快哭出来的表情。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照片,他笑着说:“可以私信给我电子版吗?”

朱戬喜欢过他吗?

喜欢过的吧。眼神骗不了人。

以后,他会遇到很多人。可是没有一个人会像朱戬了。

他把照片传到了自己每一样电子设备中,成为七十六张双人照之一。

他相册名称里输入:

《于万人中万幸与你相逢》



将回忆酿成烈酒入喉 从此不再挽留不再回头
往后的余生干净 
没有故事 
也没有你 

















最近糖好多啊,好担心大家的牙齿。

【执光】陌上逢却再少年

过渡章写得我要死了QAQ

这篇热度好低,大家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4.

聚仙会的举办,选在山顶初台。传说,修真界第一位化神大能云安,与乌枷老人比试险胜一局。至此立下盟约,令鬼道一千五百年内不得进犯。这初台便是当日云安尊者一挥衣袖削平了山顶来用的契约地点。

鬼道退守乌枷山,至今已一千四百九十年。聚仙会本是百年一次,但乌枷蠢蠢欲动,加之半月后沉寂多年的昆仑秘境问世,不得不提前到现在。

寸山阁都是一样满嘴经文的秃驴,聚集在一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瀚海蓝紫微紫,白生生每人都配着剑的是临天宗。北汌老老实实坐在案榻边上,努力保持归鋆皇室的尊严。昆仑秘境地处归鋆西北。这次集会,不仅是要讨论如何应对鬼道,更有商议年轻弟子进入昆仑试炼事宜的任务。

长辈们的谈话才俊们插不进,便有几个无聊的过来寻他,问询昆仑附近的地形地貌。也有另类的,问美食问美人问天才地宝,大多还是穿着白袍一脸正经的临天宗弟子。

为首的便是灵犽。

灵犽自来熟,北汌也是随性的人,话不过一炷香便勾肩搭背起来。用下巴指着他们东南面那位金灿灿的男人给北汌看。

“那个是萧琛,紫微宫三长老萧环之子。为人傲得很,你别理他!”

怕北汌说些什么不恰当的话,随侍应声:“若是紫微宫萧环真人之子,那的确是有资格骄傲的。”

灵犽翻了个白眼:“那也是他爹厉害又不是他厉害!我爹还是临天掌门呢,我说什么了我?”

对我胃口,北汌暗戳戳往自己嘴里塞了个葡萄。

萧琛折扇一合,带着一帮小弟往这边走。

“你便是归鋆皇子?”

北汌眨巴眨巴眼睛,用舌头把葡萄顶到有腮帮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见他没答话,萧琛神色更张扬了些,黛眉几乎要扬到天上。

“虽然本公子不懂为什么一个俗世小国能来参与聚仙会,莫不是需要个引路人吧。若是让本公子说,随便找个飞行法器降到秘境口,直接进去便是。”

“归鋆是世间最大的国家。”北汌站直身体,比面前的男人瞬间高出大半个头,“何况,昆仑的情况和其他地方不同。”

萧琛嗤笑:“那又怎样?”

“这位公子莫不是紫微宫萧环真人之子萧琛?”灵犽蹦跶到两人中间,笑眯眯。

身量比之两人足足小了一圈,奈何一张小脸古灵精怪,倒是让人不易忽视。

萧琛抬着下巴,自得:“不才,便是在下。”

“我认识你师兄林晚,三年前他输我一次说要讨回来,我还以为这次能看到他呢!”

林晚是紫微宫首徒。十三岁筑基,二十七岁金丹,年少英才,丰神俊朗,位列十杰之首。萧琛一下子涨红了脸:“你胡说什么!我大师兄怎么可能输给你!你一个筑基中期……”

未完的话,消失于灵犽把玩腰佩的动作。玄羽青佩,正中一个“犽”,临天宗核心弟子。

“输了就是输了,你师兄倒是平淡,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北汌退守一边,又摸了颗葡萄。

“临天宗倒也真是,核心弟子护着一个不求上进的凡人。”

北汌默默然,难道本少爷名声已经传到修真界了?

“十七八的骨龄,双灵根,才练气六阶。”

灵犽不算小声:“你用了那么多的天材地宝,二十了不也才筑基。和一没什么资源的凡人比。”

“你……”金灿灿拔了剑,身后的喽啰们原本碍于灵犽身份,看萧琛打算动手便也纷纷拿出了武器。

比剑临天宗从不示弱,灵犽把北汌往后一推便要动手。

出窍期的威压突然袭来,灵犽和同为筑基的随侍闷哼出声,身体颤抖起来。北汌实力最弱,几乎瞬间要跌到地上,嘴里的血腥气一股股往上涌。

威压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北汌还捂着心口,大声喘气。威压来源,那位与各大长老站在高台处的萧环真人,已经浑身发抖地跪了下来。

“胆子倒是大。”足音清浅,白衣黑发,缓步上前。北汌抬头,只看到这人三千墨发,身形挺拔。衣袂纷飞,飘飘不似凡间。

只一背影,却好似在梦中见过无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