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太厚凉凉

拖文是一种艺术

【执光】陌上逢却再少年

5.

那位真人闷哼几下,撑在身侧的双手软趴趴的,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

“请璇炎尊者饶我一命,萧家一定为您赴汤蹈火!”

“用不着。”璇炎一挥袖子,他便失去了张嘴的能力。

“此人乃是鄙派长老,不知璇炎尊者到来,无理冒犯,还……还请尊者从轻发落。”紫微宫宫主尹正道恭恭敬敬跪了下来。

“你是紫微宫宫主,我只是临天一个挂着名的长老,不必行这么大礼。”璇炎连个眼神都没曾施舍,暗地里掐个法诀,脚下步子没停。

这是不打算善了了。尹正道咬咬牙,无奈地瞟向双膝跪地,满嘴鲜血的萧环。

璇炎脾气一向古怪,又护短。这萧三自从到了出窍,心性脾气见长。居然对着小辈施压。原本想着聚仙会后和他谈谈道的,没想到先踢到了璇炎这块万年玄铁。

灵犽一边哼哼,往新认识的朋友和自己嘴里塞丹药,一边扶着他站起来。北汌胸口疼得厉害,喘气也断断续续不舒服。正难受得天昏地暗,不知何处来的一股清气,冰冰凉凉,胸中郁气转瞬不再。北汌呼吸未平,捂着胸口惊疑抬头。周围偷眼看他的人不在少数。

“唉,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出手帮我,长得好不好看,接不接受以身相许?”

反正隔得远,他光明正大地打量已在首位落座的璇炎。仙者穿着最简单的白衣轻纱,右手搭在椅上撑着额首,层层衣袖顺着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细到心惊的手腕。齐腰的墨发用了只乌骨木簪松松挽成髻,前额散下来的碎发依着风搭到鼻尖上,被这人偏偏头甩开。面色是玉,唇是新绛成高的花脂。正好抬向自己这边的那双眼,映着日头的波光与繁花的烂漫,远远看去似乎带着温柔的笑意。定了神看却还是低头垂眸,平淡清冷的模样。        

刚刚是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吗?错觉吧。璇炎可是这修真界第一人。 之前帮自己解了围已是难得的恩宠了,治伤这种事不太可能。

要是真是这位帮我……想以身相许。

连倒夜香的小太监都要自行挑选的七皇子大人捧着下巴胡思乱想。 

 

“还有人还没到?”璇炎漫不经心。

善若取了茶点置于石几上,小声:“还有瀚海宗一位长老及其弟子,路上遇到了妖邪,还没解决。”

把被风吹到胸前的头发理好,璇炎捏了捏眉间。蓝色锦袍的小胡子上前,给他行了个礼,脸上褶子堆成叠:“怕是还得耽误些时候,尊者若是不介意,我们这就开始。”

坐在上位的白衣尊者,挥一挥手。

“先是漠河镇生祭婴孩,然后以金刀开始十数个戊等门派惨遭屠山灭门,各大家族不明身份的蒙面人多次出现掳走有天赋的稚儿。你管这叫小事,那是不是要鬼道攻上聚仙台才叫大事?”                                                                           
“我们自是不如岑长老目光长远,看了来这次若是开战,瀚海宗打算站在首位啊!”

“天下将乱,不想出力却又想占大功德。紫微宫还真是好打算!”

“瀚海立宗较晚,没经历过当年的场面。不管再糟糕的场面,能维持多久的安平就维持多久。”

 台上的仙人争得面红耳赤, 台下灵犽拉着他叽里咕噜:“这群老头子可真能瞎嚷嚷。”

“我还以为这些高高在上的真人有什么不一样呢。和我们家上朝似的,一个个群情激愤,感觉下一秒就可以为了大义抛头颅洒热血。然后我父王一句哪位爱卿愿担此重任,就没动静了。”

灵犽玩着自己的腰佩,脸上维持着笑,嘴里的讽刺一点没少:“口头耍把式,到时又躲在我们临天宗剑阵后边。不过我爹说暂时还打不起来,至少得等昆仑秘境后。这次秘境出现的突然,也不稳定,天知道有没有可能今天就开启。”

“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昆仑山脉那里有个这么厉害的秘境。”

“昆仑秘境向来神秘的。里面的很多东西连我爹那个层次的人都想要。可惜这个秘境很神奇地对修为有要求。金丹以上不能进入,除非强行封印功力。真正好的天材地宝,都有强大的仙兽守护,能力弱一点根本接近不了。更何况秘境本就危险重重,能活着出来境界也能至少往上一个阶次,所以想去的人才那么多。”

“我就不想去。”北汌摸上自己梳的整齐的发髻,“要不是母后劝,我连这个聚仙会也不想来的。”

“知道你懒,但好歹也是归鋆的皇子。这么些年可一点长进也没有。”

北汌撇撇嘴,转过身:“一身血腥味,这么多年你能不能和平点啊。”

北沂低头嗅嗅身上,脸色有些无奈:“你知道我杀的人都是该死之人。”他身上的暗色锦袍染了灰尘与血两人是一母同胞,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即便性子实在差得远,认错也时常发生。

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做好准备接受自家二哥唠叨。想象中的劝告无影无踪,北汌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转头去打量。北沂遥遥望向高台的眼神缱绻,带着他自己都没注意的温柔笑意。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抖,北汌顺着长兄的视线望过去。

白衣的尊者漫不经心地摇动杯里的琼浆,放在鼻下轻嗅,抬起的眼眸正对着他们。北沂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走了半步。他身边那位临天宗的大弟子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璇炎将玉杯站起身来跟着他走了。北沂也便停了下来,将摸上腰间锦袋的手放了下来。

北汌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家二哥很不对劲:“北沂,你不会是……倾慕那位前辈吧?”

“又在胡扯!”北沂偏头怒斥,剑眉俊朗,眼角耳畔晕着红。

这看起来可以一点也不像我在胡扯啊。

“只是前辈有过一面之缘,有幸被他救过一命。”

【钤光】史璇斯夫夫

12.

“三天了,到现在ST方面也没有来过消息或是别的什么。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公孙钤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没有回答。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执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意味着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放阿陵回来。”

“情况不容乐观,蹇宾还是联系不上。”裘振除去一开始揍公孙钤的两下,一直默默地站在阴影里。接过他给的u盘,孟章在电脑上敲敲打打起来。

“我们三个人都拔了智齿,里面埋进了微型定位器。”执明走过来,手撑在椅背上。电脑屏幕上蓝色白色紫色的三个点,离得不算远,都在上海。

紫色小点位于的方位,离他们所在位置大约二十公里的距离。ST旗下的一所研究所。

而蓝色白色两个点,几乎重叠。

“阿蹇在附近?”执明惊讶出声。与此同时,敲门声也响了起来。

齐之侃搀扶着面色苍白的蹇宾:“希望我们来得不是太晚。”

 

行动开始。

裘振仲堃仪肩负起牵制ST正面兵力的重任,孟章后勤安排退路,蹇宾齐之侃断后。公孙钤在执明和庚辰的掩护下潜入负九层救陵光。开始,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可刚进入建筑物,他们便发现了不对。所有的兵力和他们得到的情报并不符合。很快,执明身上就带了伤。

几人狼狈地逃窜至安全的角落。

巡视的踏步声就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公孙钤昂着脖子,心跳如雷。明明经历过那么多,可这次终究是不一样的。他不能失去陵光。

陵光弯弯的笑眼浮现。

背上,腰间的伤口传来刺痛,不用看也知道应该氲出血来了。但他顾不上这个。耳机那头的孟章敲打键盘的声音一直没有断:“不行,他们加固了防火墙。先前拿到的部署应该做了很大改动。”

“还要多久能破除防火墙?”

“至少二十分钟。”

沉重的气氛蔓延开。

“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藏在阴影里的庚辰突然开口,看不清表情,“我会给你们部署图,你们帮我救一个人。”

公孙钤英气的眉毛拧起来:“你有部署图?”

“我想让你们帮忙救毓埥。”

公孙钤手一抖,枪在墙壁上磕了一下。

周围一时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要杀陵光的不是毓埥,是慕容离。”

 

庚辰本来是孤儿,五岁那年因为动手打了同住的孩子,被孤儿院赶了出来,遇见毓埥之前都在流浪。毓埥把他当弟弟养着。他和毓埥不能算是上下属,只能说是朋友。后来瑶光事件的时候,他捡到了浑身血污的慕容离。慕容性子冷淡却偏执,但对他倒是很好。正巧毓埥正头疼着钧传刺羚这两座大山,他便应了慕容的要求,潜伏在他们身边。

为了避免暴露,慕容和他的联系半个月才一次。昨天他刚收到的消息,慕容让他刺杀毓埥。

“他已经失去理智了。一开始他只是想针对钧传复仇,后来公孙钤和陵光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结了婚,他才改变了计划。本来他的性子就偏激,日子一点点过去,他把复仇的目标转向了整个关系网。’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对’他是这样说的。”

“他们俩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仲堃仪微微叹出口气,捏了捏他肩膀。

刺羚的杀手招募不算简单。要通过三重核查,还有一年的试用。大部分的有志青年都是还没满试用期,就已经奔入了上帝的怀抱。庚辰的加入,是七年前的事情了。七年都没发现,我一定有颗假脑子,仲先生在心里哭唧唧了一番。

“怎样,这个交易做还是不做?”仲先生戳戳公孙钤。

“只要能救出陵光。”公孙钤目光坚定,“我只想救出陵光。”

 

有了部署图,绕开便不是件难事。裘振和仲堃仪分散开,为他们吸引火力。公孙这边三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往下走。

眼看到了负七层,孟章的声调突然拔高:“等一下!陵光的位置在移动!朝着供电房,靠近后山。”

一直等候在后山的蹇宾当机立断:“我们过去。”

 

陵光被泼在脸上的冰水激醒,双手被紧缚住绑在椅子上。多年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观察周遭环境。十平米左右的房间,自己身下固定住的金属椅,头顶的黑色方形匣子。右手边的墙壁是透明的,显露出隔壁的空房间。和自己这个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张椅子。手试着挣扎,肌肉松弛剂的药效减弱了一些,但还远远不足以脱困。门无声无息地打开,慕容离走了进来。

“你睡得很香,把你搬过来都没费什么功夫。不像隔壁那两个,折损了毓埥不少人手。”

隔壁房间被粗暴地扔进一个人,不知死活。随后又有一个人被推了进来。清醒着,白衣沾血,一双眼眸亮如朔星。

“蹇……蹇宾!”陵光挣扎起来,大声叱骂慕容离。

蹇宾没有抬头,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的齐之侃。

慕容离往陵光耳朵里塞了个微型耳机,私语带着温柔的笑意:                                                                                                                                                     

“因为经历过,所以我清楚。死亡绝对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陵光声音发着抖,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地往下掉。其余的人已经退了出去,两个房间,三个人。那边的蹇宾肩上的血顺着衣袖滴落在地上,聚成浅浅的一滩。齐之侃的脸上沾了血,安静地像是睡着了。

“蹇宾,蹇宾!”

男人听到房间里响起的声音,抬头才发现这边的陵光。他把怀里的人靠着墙安置好,捂着肩膀过来,手扶上透明玻璃。

“小光,伤重吗?有没有怎么样?”

“慕容离要复仇,为了瑶光复仇。是我的错……”陵光咬着下唇摇头,哭音抖得听不太清。

蹇宾看他摇头就已经放心多了,其余的也都多多少少能猜出来。绷着的弦微微松下来,失血过多的虚弱感一下子袭击过来,让他腿有些发软。也没心思顾着自己一贯的洁癖,顺着玻璃滑到地上。

“是我连累了你们。”

蹇宾笑了,查看完自己的伤,又爬起来去看齐之侃:“从小到大,我被你连累得还少了?”

“你三岁的时候,就知道尿完裤子扔到执明被子里。六岁摔坏了花瓶嫁祸给我和执明。十五岁破天荒说请我吃大餐,吃完以后才告诉我钱是你用我的电脑黑了执伯伯的账户。”

“蹇宾……”

蹇宾回头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一片嫌弃:“又哭,眼泪鼻涕到处流,难看死了。”隔着玻璃,虚空揉揉他脑袋。

“至少我死之前还能见见你,身边还有小齐。这个傻子,护着我,自己伤这么重。”

“游戏的主角来了。”慕容离清冷的声音插进来,背景音是整齐划一的枪械声音。还有执明焦急的嚷嚷:“阿陵在哪里?”

公孙钤:“慕容,真的是你。”

慕容离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几步,将两个房间展示给他看。

“这个机器,可以在九秒内抽干十立方空间的氧气。也就是你有九秒的时间,以你的能力门锁打开也得要六七秒。”

“左边是蹇宾与齐之侃,右边是你的陵光。你的时间只够救一边。”

“来吧,公孙钤。做个选择。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执明几乎疯了,挣脱扶着他的庚辰,往前跑。夜枭站在毓埥身旁,拿过手下的枪,抬手扣下扳机。

大腿被洞穿,疼成湿漉漉的一片。执明怕疼,一边哭一边往前爬。本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子哥,日常出任务也都是被靠谱的护着。

执明扯动公孙钤裤腿。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不可以,不可以。阿蹇不可以,阿陵也不可以……呜,我只有他们……别人都嫌我纨绔无能,换我可不可以?你让他们出来,我死可不可以?”

因为有他们,我才能够纨绔。三个人缺了一个都不再是完整的自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公孙钤眼里遍布血丝,脖子上青筋暴起,全身是汗。四周都是黑洞洞的枪口,这么久了裘振和仲堃仪没赶过来,多半也是面临困境。

慕容离手放到了开关上:“准备好,我们要开始了。”

公孙钤身体僵硬,缓缓踏出第一步。

即使他恨我,我也想要让他活着。

活着就好。

 



大年三十,我还是觉得这样子不太好啊。一边写一边和媳妇儿讨论,俩人都虐得不行。QAQ,能承受吗?不能承受,双白明天死?



预告1:

“公孙钤,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公孙咬牙,拖着陵光往前走,把喉底的哭腔咽下去。

 

 预告2:

蹇宾把怀里人耷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仔细擦干净脸上的血迹,露出原本如玉的模样。十指紧扣,蹇宾脸上带着并不常见的温柔,抬头对陵光笑笑。


失踪人口回归
钧天搞基艺术团第三弹
二狗ooc预警
戬峰熊彭IE

列一下吧
1.正在写的戬峰三角
2.史璇斯夫夫,he版本不会有了,没心情
3.执光的陌上,一直放着因为一边更史璇斯一边更陌上,我有点精分不过来。这个大纲很早就打好了,我也很喜欢,不会坑掉的
4.和媳妇儿一起合写的cp文《你看起来很好吃》

写完这四篇,估计我也就退圈啦
挺久了,混过那么多圈子,的确这个最累了。

退圈是迟早的事情嘛
最近大家一拨一拨地退,无力的感觉实在是难受。退圈归退圈,没有特别的原因的话,还是别删文了

最近事多,各种地方的。复习也没能好好复习。还有两门考试,一直到18号。
那之前是不会更文啦。
史璇斯,就像之前开玩笑说的吧,年三十完结全部发上来。寒假38天,会努力,把所有坑填好的,不用担心。

以上。
祝君安好

【钤光】史璇斯夫夫

11.

他们认识了有多久?

陵光记不清了。感觉有记忆起,三个人就一直待在一块儿。他,执明,还有蹇宾。

执明其实才是那个年纪最大的,奈何自小“心智不全”,一直都像长不大的小学生。蹇宾比他小一岁不到,从小到大都是一副精英样。看着冷静庄严,实际上脾气暴躁得不行,动不动摔东西,摔完冷静下来后就开始心疼。后来学乖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找他和执明。所以陵光房间里从来不放贵重的易碎物品。

八年前裘振出事失去音讯,他们都以为希望渺茫。陵光当时整日酗酒,也不干正事。发呆,哭泣,饮酒,冲关心他的每一个人发脾气。蹇宾架着把他扔进游泳池。

“你清醒一点吧!这幅样子是做给谁看?”

执明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劝也不是,帮忙把冒出头的陵光按回水里也不是。跳下水刚打算把陵光扶起来,被人一巴掌甩到脸上打了个懵逼。

武力值这种事情,看外表是真的看不出来的。陵光力气不大,掐穴位却是一掐一个准。没费多少时间,便把蹇宾拖下了水。半分钟后,两人隔着中间碍手碍脚的执明对骂起来,时不时伸胳膊蹬腿的。

结束的时候,三个人都脱力到上不去岸,叫的佣人。蹇宾脸上青了一块,腰上大片的红肿。陵光肩膀脱了臼,自己咔吧一声安了回来。两个人除了淤青没大事。

哦,执明腿倒是骨折了。也不知是谁踢的。

执明吊着腿躺床上那一个多月,陵光和蹇宾就已经重归于好,也慢慢从裘振的事情中走出来。两个人来看他,提着一堆堆的食物。在病房里煮起了火锅。

被翁彤老爷子好一顿骂。

执明的少女心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这体现在每次去游乐场或者逛街,他都会久久地停驻在毛绒娃娃柜台。

“太缺爱了,”蹇宾淡定地在隔壁柜台看钱包,“咱要不抽空多关心关心他吧。”

陵光咔擦两下啃掉手里甜筒剩下的脆皮:“没,他就是瞎矫情。昨晚上还拖着我看不知道第几遍《狮子王》来的。”

“我记得他任务879报告还没写。”

“我回去再写,”抱着一只山羊公仔凑过来的执明,“说起来我真的不明白。我明明是个boss吧,为什么还要自己写战损报告。钱都是我付的啊。”

蹇宾往手上试表:“879你明明可以控制在两天内完成的。”

玄武任务完成率钧传倒数 先生嘿嘿笑了两下,把手搭上蹇宾肩膀:“目标长得太好看,不能怪我。”

蹇宾把他的手拎起来挪开:“滚。”

 

遇见齐之侃以后的蹇宾变了很多。就像遇见公孙钤的他。徒留执明一只狗。

“可怕的爱情啊。”开会的时候也黏黏糊糊发短信的蹇宾,让手下那群没事干的特工们齐齐发抖。

齐之侃先生是位特种兵,据说是在家门口捡到了重伤的白虎。之后便加入了钧传。陵光和齐之侃称不上不熟,联系不过是蹇宾而已。

但小齐先生身上总是有一种令人信任的魔力的。爱情没有办法遮挡,他看蹇宾的眼神温柔得像藏匿了整个星空。

四个人的婚礼一起办的。戴了戒指的左手被公孙钤握着,右手边是笑得幸福竹马和他的爱人。不远处,另一位竹马正拿着相机蠢兮兮地冲他招手。阳光透过教堂半透明的穹顶洒在每一个人身上,折射出的光斑在蹇宾浅咖色的发顶悦动。

 

光影一点点地破碎。意识像是被针管抽离,漂浮在空中。他看到鲜血不断从腹腔和嘴角涌出,污了大半张床铺。自己面色惨白,双目浑浊,若不是因为疼痛而抽搐,看上去跟尸体并无二样。

“若不是你,他们本不用死的。”

慕容离伏下身,带着快意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一遍遍打在耳廓上。

“终于,你也将和我一样,一无所有。”

黑暗在眼周聚集,昏迷即将到来。

陵光扯着嗓子笑了起来。

慕容离,倒真是懂得怎么折磨人。


【钤光】史璇斯夫夫


大家冷静一点啊!当做没看到今天那条微博好了!
编剧咳咳某人咳咳,但是我的文不能咳咳!这是我手爪子放在键盘上,最基本的原则。至少我笔下的角色,不要偏离我最初的设定。
这一章,祝大家食用愉快!
PS : 双白粉先冷静!冷静!!!

10.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这空旷的环境里回荡。陵光没什么力气说话,微皱着眉头看他走近。来人一袭深卡其的大衣,里面是米白的高领毛衣。

直到这人手撑在他耳边,陵光才看清他的脸。剑眉凤目,唇色浅淡。五官的艳丽被冷淡的表情稀释开来。眉眼之间,带着隐隐约约的熟悉感。

他把陵光遮住眼帘的刘海抚开。

“你大概是不记得我了。不过以后应该不会忘了。”

“我叫慕容离。”

“瑶光,慕容离。”

陵光瞳孔微缩,呼吸不复平稳。瑶光,瑶光。

“你……”

“我一直不明白,瑶光到底是哪里挡了钧传的路,会让朱雀先生如此狠心。”

瑶光,北斗七星的第七星,象征着祥瑞。而人间的这颗瑶光星,国际上也还排得上号的军火商,却称不上祥瑞。事过已久,陵光都快忘了当年自己为何一怒之下,起了杀心。是因为那个老是色眯眯看着自己的老头子,还是瑶光不规矩想在执伯伯死后分去一杯羹。

慕容离,那时见过几面。十年了,怪不得认不出来。

“我求过你的。在大街上想拦住你的车。” 慕容离的手没有一丝温度,轻轻滑过他的脸。然后往下,微微用力按在他腹部的伤口上。

陵光咬住下唇,把闷哼咽进喉咙里。

“可你直接离开了,连车窗都未曾摇下来过。”

“我赶回去,溅在身上的泥水还没干透呢,就染上了我爸妈的血。”

似乎是很享受陵光痛苦的表情,慕容离默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头没尾地换了话题。

“我刚从阿尔卑斯山脉那边回来。雪景很美。”

阿尔卑斯山,蹇宾和齐之侃去滑雪度假的地方。陵光睁眼,喉头一阵阵的甜味涌上来,声线很弱却平稳异常。
“你做了什么?”

“你知道,蹇宾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下令的是我!”

“下令联合餮一吞并瑶光的,是我陵光!”

“他说让我别伤你。”

陵光挣扎着要起身,可摄入的肌松剂让他连拳头都挥不出:“慕容离!”

“你们感情真好。据说你,执明,蹇宾是一起长大的。难怪感情这么深厚了。”

“还有那位齐先生。一直护着他。不过从那么高的雪峰上跌下去,生还可能性近于零”

陵光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蹇宾和齐之侃的笑容在眼前忽明忽灭。

    “多年前我也有一位至交好友,叫做向煦。我很喜欢他。”

慕容离对着光抬起手,上面染上了陵光的血。由深及浅,在灯光下有道不清的美感。

“不知道现在的钧传是不是乱成了一锅粥。没了你,执明,估计派不上什么用处。”

陵光嗤笑一声:“执明比你想的厉害得多,钧传也比你想的坚强。”

“若是这么容易就让人吞了去,钧传这第一的名头早就该废了。”

慕容离眯着眼睛,直起身。表情在昏沉的光线下不甚清楚。

“怎么吞并钧传从来就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

“从一开始,我想要的,就只有你。”

幼时第一次听到朱雀之名,到少年初见的刹那惊艳,直至满身血污跪在废墟里流尽此生最后一滴眼泪,我想要的,一直只有你。

说着,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只针剂。陵光只瞟一眼,偏过头不再看,从颈后到脊背一路汗毛直立。在钧传这些年,他也知道很多逼供,或者只是单纯折磨人的手段。一眼就认出那种淡紫色液体,并不困难。

“别紧张,”慕容离笑了,“不会很疼的。”

陵光被压制住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全身肌肉绷紧。指甲陷入皮肉,很快蔓延开淡淡的血腥气。希冀着这点疼痛能把自己从不安恐慌的情绪中拉出来。针管扎进手臂,微凉的液体涌入,不几秒化作滚烫的岩浆,在血液里横冲直撞起来。

心跳声开始紧锣密鼓,一声声打在自己的耳膜里。深入骨髓的疼痛像把刀子,一点一点地割下来。陵光张大了嘴,大口地呼吸着。唇色迅速消退,乌黑的发很快汗湿了黏在脸上,称得皮肤越发的苍白。头顶灰白的景象不停地晃动,身子不住地发着抖。一会儿如坠冰窖,一会儿置身岩浆。痛苦一波一波地袭来,意识发着抖却无比的清醒。

“阿煦最怕疼了,以前陪他去打针。十几岁的人了,还要掉眼泪。”

“可那天,那么多刀下来,他却一句话都没说。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把我死死地压着。”

“我最好的朋友因我而死,现在轮到你了。”

关于史璇斯

占tag抱歉

史璇斯目前我想好的是两个结局。HE一条,BE一条。
两条都很带感,我一条都不想放弃。

那么问题来了。
先放哪条?
群里宝宝们举着刀威胁我先放HE。可我要是先HE,后面的BE线你们是不是就不会看了。

不是那种BE剧情接着HE,或者倒过来的双结局。
是从下一章开始就得分岔儿了的两条支线。

我我我我就问一个问题哈

到底先哪条?!






晚间,也就是你们明早起来。应该会有一章更新。
应该……如果我没打着字睡死过去的话_(:_」∠)_
涉及了那么一丢丢丢丢小小的离光,如果你看出有点单箭头的意味,那一定是你看错了,想多了
……嗯!

【戬峰】于万人中得幸与你相逢

新戏是和志伟搭档。时隔五年之后。

为了宣传,他和志伟上了番茄台的一栏娱乐节目。有个游戏是哼歌猜名,赵志伟音飘来飘去,粉丝一顿哈哈哈哈。

“跟多年前同样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比,老赵同志真的进步很多了呀!”他笑眯眯地明护实怼。

其实论音乐素养,认识的人倒数第一应属朱戬,离志伟还有西单到三里屯那么远的距离。《难忘今宵》和《仙女棒》是唯二能走在调上的。

后来又多了一首《晴天》。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吕鋆峰睡得晚,有时候不是因为睡不着,单纯觉得太早睡浪费夜里属于自己的自由时光。偷偷溜出去吃夜宵或者大半夜刷动态,十次有六次能撞上朱戬。然后他们就开始熟了起来。一两点从各自房间蹑手蹑脚溜出来吃东西,或者窝被子里一条接一条的微信。直接导致的结果,便是他们睡得比以前还要晚。

现在想想,当时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室友的行为,和偷情没什么区别。

朱戬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去洗手间接的。

“我还以为你打电话来约饭呢,结果二话不说唱起歌来了!”吕鋆峰压着嗓子笑。

“这不是新学的歌,想让你听听嘛!”二狗那边带着点回声,唱歌的时候不明显,一静下来就听出来了。

“你不会也在厕所吧?”

“……也的意思是……”

二狗先笑开了,吕鋆峰笑了几声,听到外面室友的哼唧,连忙捂住嘴。

二狗子还在笑,立体环绕声。

“哎,你笑这么大声不怕打扰室友啊!”

“今儿我一个人住啊,他有夜戏。”

“那你打个电话干嘛去厕所?”

“这不是要唱歌,争取立体环绕的混响嘛!”

“说起来,你为什么突然要练歌啊?”

“想唱给某个人听啊,为了里面的某一句歌词。”

“哎哟喂,哪句哪句?”

“这是一个小屁密!”

吕鋆峰坐在马桶上,抬头看卫生间暖色的灯:“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是哪句。”

“所以我更好奇你是想唱给谁听?”

“大屁密!”

“噫!”


啧,还在录节目呢。怎么突然就想起他来了。吕鋆峰从回忆里抬起头,冲着台下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粉丝笑得眉眼弯弯,引起一小串吸气和尖叫。

正式收工已经是十一点往后了,吕鋆峰怕冷,把自己裹得厚厚的。白色大棉袄,灰色毛线帽,深蓝色围脖。就露出一双乌溜溜四处转的眼睛。

老朋友比他抗冷,大衣围巾,像那部英剧里的神探。

“大峰!”神探先生在背后叫他,他们刚刚走下车,要去夜班食堂补充能量。刚回头便被人拉进怀里。大致已明白了这人想要说什么,吕鋆峰觉得自己鼻子有些发酸。

“赵志伟你胸肌真硬,疼死我了。”

“放弃吧。”

温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涌出来,氲进抱着自己这个人的围巾里。

“大峰,放弃吧,别等了。”

抱了足足有半分钟,大峰吸吸鼻子,在这个人围巾上蹭了蹭。

“赵志伟,你再不放开我,咱们明天又得上头条了。”


果然。

他关掉微博界面往后一躺。床不大,但是大峰铺了好几层垫被下去。他喜欢那种好像躺在云里的感觉,温暖安全。

饭圈多撕逼,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他和赵志伟关系这么亲密,又是多年至交。每次有个什么活动或者见面被拍到,基本上个热搜什么的还是没跑的。

以前还属于十八线小艺人的时候还好,粉丝大多也都是站他俩的,和谐得很。后来两人事业都上了正轨,走过红毯,粉丝千万。便有些路人会在下边骂他们卖腐,骂他们死gay。CP粉怼黑子,还有两边说能不能不要绑定的唯粉。次次如此。

可还是会难过。他会想起五年前。

虽然是被黑被挂,好歹也是他第一次在微博的明星榜排到那么前面。

时间太,也记不太清当时为什么突然去翻了朱戬微博,也记不太清说了什么,只记得朱戬那一句:认真从一做自己。

志伟和太阳总是叫他放下。

别留在过去不肯走,别抱着回忆不放手。

说着轻巧。

今天是12月24号。平安夜。

那天也是。

整个公司真正没有工作安排的是带水大圣狗和包。那俩个人探头看了看楼下车流,决定在宿舍里煮火锅。朱戬朝犹豫着想去看女神新电影的他晃晃手里的摩托车钥匙。

带水兄回头想叫吕鋆峰帮忙烧水的时候,就只看到俩人勾肩搭背离开的背影。

那天的天气也很给力,没什么霾,像是要给这圣诞的灯火阑珊让路一样。吕鋆峰坐在朱戬后边,微微抱着他腰,听着风声,想着宿舍里咕噜咕噜的火锅。虽然很浪漫吧,但是风好大,有点淡淡的后悔。

不过这点后悔,在二狗领着他在海底捞坐下时烟消云散。

火锅即是正义。

热情到出名的海底捞服务生送了他们圣诞帽和麋鹿发夹。他抢过了比较好看的麋鹿,把二狗头上的呆毛用圣诞帽糊住,搂着自拍了一张。原本是想说发微博,结果回去看了又看,还是没有发。

两个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蠢死了。

电影是他女神演的,文艺片,剧情有些平淡。放映厅里乌压压的人,有细细碎碎的讲话声。

他偷眼去看二狗。二狗看得认真,偶尔摸一颗爆米花含进嘴里。不管表面是怎样一种吊儿郎当的痞样,朱戬这个人真的很好啊。总是笑着,对世界温柔以待。

他状似不经意:“二狗啊,你《晴天》给那个人唱过了吗?”

“唱过了啊,”朱戬偏了偏头,眼睛里倒影着荧幕上推推嚷嚷的男女主角,“刚学会,我就唱给那个人听了啊。结果他听完一点反应没有,还哈哈哈。”

男女主角的嘴唇碰在了一起,他盯着二狗亮晶晶的的眼神,脖子僵硬。

“你……”

“不是说你猜到了吗?那句歌词。”朱戬压低的声音带着笑,右手摸过来把他的拽在手里。

他低头抿着嘴,强忍着不要在周围一片擤鼻涕的低泣声里笑出来。反手将人握得更紧,将心中的疑虑抛在脑后。

吃瓜群众是吃瓜群众,是别人。他和朱戬,才是我们。

于万人中万幸得以相逢,

刹那间澈净明通。

成为我所向披靡的勇气和惶恐。

可裂山海,能堕苍穹。





可是歌总有放完的一天。

偷着在昏暗的角落里接吻,公司开会时桌子底下牵起的手,还有他网购的纹身贴纸。都好好藏在记忆里。

那个说不去看不去想,得对自己从一而终的人先一步放开了手。

而现在都过去五年了啊。

他早就没有在原来的公司了,通过学长的路子加入了一家工作室。

最后刺客里一帮人,只剩下三个还在这娱乐圈浮沉。他,赵志伟还有熊老师。那俩倒是不让人意外,倒是他,粉丝们都看出他的不上心。却也是莫名其妙地呆了这么久。

年前接了个角色,武侠剧。演了一个身有残疾性子平淡的少爷。因为心软帮助男主,惹祸害死了全家。杀了女主以及男主亲近的长辈,最后却还是在最终大boss的手下为他拖延时间而丧命。

并不算新颖的剧情,但他这个角色还真算是狠狠红了一把。在某个影响力不小的电视节获了个最佳配角奖。
他早些时候就答应了粉丝的,若是获了奖,便唱二十分钟歌给他们听。

唱了一首他演的剧里的主题曲。

然后是他16年生日发的第一支单曲《就像我们》。

正在直播着,一条推送刷了屏。周杰伦第二个孩子出生了。他和粉丝们一起刷祝福。

“要不唱几首周董的歌吧?”

《晴天》

从前从前 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 风渐渐 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 又能再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 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就像你看一场电影,故事快要结束的时候,你总能感觉得到。

知道在可米不会待太久,大峰所签订的合约是所有人里面时间最短的。也大概是因为这个,分配资源的时候并不受控制。朱戬他们忙着满中国转悠,他待在宿舍抠脚,偶尔上上课。

因为时间多,所以他看过每一条评论、转发和私信。
二狗子叫他meimei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确心思敏感,的确很在乎很在乎别人的看法。

他和二狗继续黏黏糊糊,小心翼翼地把互动控制在范围内。窝在一起刷微博,看评论里邪教cp粉嗑糖嗑到昏迷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后默契地在正邪两教撕起来的时候放下手机。

之前他们有拍过牵手的照片,那时候有第三个人,而且两人心思也还没变。光明正大的很。虽然本来他们也会很多抱来抱去的图片,被粉丝说gay里gay气没眼看。可是后来心里有了鬼,心虚总是会的。

第一次被拍到牵手的时候,朱戬拉着他看向了镜头,他本想就势抽出来,没料二狗手握得更紧了些。没抽动,那就继续牵着呗。他手下悄悄使力。

我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啊。

他这么想着,冲那个激动地脸都红了的粉丝笑。

横在执光拉郎中间过不去的坎儿是慕容离,那么隔在他和朱戬中间的,就是查杰了。

有了一次摩擦,就会有两次。别说查杰和他的粉丝,两位正主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深。回忆起来,甚至不知从何而起。

朱戬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恋人,一边是认识很久的老友。他之前有多爱朱戬圆滑的温柔,那时候便有多厌烦。

温柔,但不只是对我。

他在夜里偷偷缩进朱戬怀里抱住他。二狗睡得迷迷糊糊地抬手摸上他背。

“怎么了,拉峰?”

“没事。”

查杰的退圈来得措不及防。引发的骂战更是持续了数月。疲累不堪。

朱戬有一次晚上起夜。他盯着亮起的厕所灯发了会儿呆,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朱戬回来了,看着他耸动的肩膀沉默了几秒,抱了上来。

那次没有润滑,没有前戏,就是抵死缠绵,恨不得将对方按入骨髓。他不停说着爱,锁骨处被朱戬落下来的眼泪烫得生疼。

半年后,朱戬解了约。

他有戏在身,只赶得上送朱戬回家的飞机。

朱戬进了安检口,回头冲他挥手告别。

他想留他。想大声喊朱戬不要走。可嘴巴就像被胶水粘住了,怎么也打不开。

朱戬看着他笑了:“拉峰,我走了。”

二狗子认真起来的时候,尾音总是断得很干净。

眼神柔软,一去不回头。

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他们当中那个比较怂的人。

这么想着,他蹲下身哭了出来。第二天发烧烧到四十度,还进了医院。

时间过了这么久,他演了很多新戏。有了很多新粉丝。也几乎没有人再提刺客列传,没人提朱戬。

除了去年生日,签售写真的时候一位粉丝递给他一张照片。

他抬头,看见那个妹子抿着嘴快哭出来的表情。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照片,他笑着说:“可以私信给我电子版吗?”

朱戬喜欢过他吗?

喜欢过的吧。眼神骗不了人。

以后,他会遇到很多人。可是没有一个人会像朱戬了。

他把照片传到了自己每一样电子设备中,成为七十六张双人照之一。

他相册名称里输入:

《于万人中万幸与你相逢》



将回忆酿成烈酒入喉 从此不再挽留不再回头
往后的余生干净 
没有故事 
也没有你 

















最近糖好多啊,好担心大家的牙齿。

【钤光】史璇斯夫夫

   好饿啊,饿到生无可恋

9.

视线有些模糊,他也明白自己撑不下去了。陵光耳边回荡着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失血过多让他全身发冷。疼痛太过,反倒是没什么感觉了。身上穿的是早些时候和公孙钤一起买的套头毛衣。公孙那件是深蓝色的,他的这件是粉紫色。不过现在变成朱红色了。

一边觉得这种生死关头还想东想西可笑,一边又实在控制不住思绪。他需要转移注意力,不然下一秒就得失去意识。

这可不行,还有三四十个敌人呢。

努力挥着手臂,用短匕又干掉了一个偷袭的雇佣兵。周遭慢慢安静下来,敌人们推了开来,不近不远地圈着他。眼前出现一双皮鞋。

Salvatore Ferragamo.

是毓埥。

他蹲了下来,仔细打量着陵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鄙人是真的很欣赏陵先生。”毓埥似是颇有感触,“可惜咱们立场不同,注定不能成为朋友。”

陵光被压着不能动弹,看都没看他:“我不缺你这个朋友。也不觉得我们能做成朋友。”

毓埥笑了:“也是。”

“不过,毓埥可得澄清一下。我所谋的,不过是钧传出色的情报系统。连刺羚都只是附带。想要朱雀先生命的人,可不是我。”

陵光心脏咚咚作响:“朱雀立敌不少。”

“你在套我话,”毓埥拍拍拖在地上沾了灰的衣摆,“不过我不介意告诉你。”

“那是个死人,一个为了复仇连自己都迷失了的人。要是钧传没那么固若金汤,我也不用和他合作。”

“有什么固若金汤的,不是也被你安插了夜枭?”

“不然想要拿下钧传可太难了,难道问你要?”

“行啊,”陵光舔舔嘴唇,眼神危险,“你杀了夜枭,我把我名下的给你。”

毓埥盯着他看了几秒,有几分认真考虑的样子。

“还是算了。虽然比不上你,把那几个世交当家人。我毓埥也没那么利欲熏心。这几个人,好歹也是和我有过命的交情。”

几个……陵光握紧了拳头,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过,怎么没见到另外两个人。蹇宾和齐之侃,嗯?”毓埥尾音拖得长了些,似笑非笑。

 
“……那你可以找阿白啊。”

“你找得到吗?他不是和齐之侃回山里了?”

“大小白还是联系不上。”

 
陵光冷汗一阵一阵地出,说不出话。
“别那么担心,那个人最恨的是你。应该会给你的大小白一个痛快的。”毓埥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射下来遮住眼前所有的光亮。

“把朱雀先生安顿下来吧,处理完伤口好生照顾着。等那位回来自己处置。”

“是!”

 

公孙钤醒来后发了很久的呆。一动不动的。仲堃仪也受了重伤,趴在一边的小床上睡着了。房间里很昏暗,他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

跳了一支舞,那人气鼓鼓地说要离婚。

赶去救他却帮了倒忙。

一场久违的酣畅淋漓的性爱。

分别。

那个人踹人可真狠,心都被他踹碎了。

公孙莫名其妙地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然后泪就下来了。

真不愧是朱雀啊。

庚辰听到了动静,开门进来。

“先生。”

公孙钤除了转了下眼球,像个死人。

“钧传的人,来了。”

裘振冲进来,迎面给了他一拳。力道大得让他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执明跟在后面,吊着胳膊,脸色苍白。

 

 

陵光一直躺着,伤口恢复的不错。至少不像一开始那样止不住往外冒血。不过还是动不了,被打了肌肉松弛剂。按照一天四次的频率算,他这是被关了……六天。

也不知道这是哪,密闭空间,即使是白天也是一片昏暗。进出的门上留了个看护的窗口,那是这间屋子唯一微弱的光源。

肌松剂让他浑身热热涨涨的,也没有力气,只能盯着头顶暗乎乎的天花板发呆。

有脚步声……

一开始他以为是医护人员,便没动。可是这个人在门外站了许久。陵光艰难地扭过头。门口的人穿着长风衣,身形瘦削。逆着光,看不清脸。

“好久不见。”

“朱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