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太厚凉凉

拖文是一种艺术

【戬峰】他一人,挡住了人山人海 (上)

执峰过去式瞩目!大量回忆穿插瞩目!执峰唯不要进!







赵志伟要结婚了。

挑在情人节结婚,也是够别致的。他打开那个精致绑着中国结的请柬。狮子座的男人梳着斯文的油头穿着蓝调滚金的唐装,身边的姑娘笑得甜美。

“是不是挺般配的?”吕鋆峰转头和孙晨龙嘻嘻哈哈。

“当初闹成那样,我还以为他俩结束了。结果还是轰轰烈烈走到一起了啊。”孙晨龙拿着通稿,伸脖子过来看了几眼,“你都好几年没和他联系了,亏得人家还记得你。”

他抬着下巴挤眉弄眼:“我和老赵谁和谁啊!”

 

当初闹腾,不过是因为那位小姐在微博老是看到自己的名字,不高兴而已。赵志伟谁啊,一双眼睛藏着深夜,静静地盯着你看一会儿,谁能把持得住啊?

这方面,吕先生可有着丰富的经验。

 

孙晨龙不知道。

当年被他拖进组的时候,赵志伟不在。

他们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只有那些个日夜一起工作的朋友,实在是瞒不过去,才知道点。

“唉,”吕鋆峰噘着嘴,哀愁地趴下,“要不你陪我去吧?我最讨厌这种场所了。”

“别,”孙·名草有主·晨龙迅速站起身,“我情人节还要约会去呢!”

“没爱了。”持续摊平,单身狗先生开始拿自个儿桌上的多肉泄愤。

 

去,还是得去。

多少年的朋友了。

就算去见见二狗他们也好啊,都五年了。

 

 

 

朱戬迟到了,原本都排不出空档的。听说某人要来,和经纪人姐姐耍了很久的赖。结果进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司仪开玩笑地询问有没有人不同意。

缩着脖子挡着脸,二狗子一溜小跑坐到位子上。赵志伟你别瞪我,我对你那娇滴滴的小妹妹没兴趣。

我感兴趣的是那边那个,盯着桌子上刚上上来的生蚝狂咽口水的那个。

二十七岁的吕鋆峰。

 

一桌子都是熟人。当初可米的一群人。只有熊彭两个,因为档期排不开缺席。

李熹子隔着吕鋆峰冲他挤挤眼睛:我好尴尬。

二狗子接受到信号,一边脱外套一边小声搭话:“开始多久啦?”

吕鋆峰这才把自己眼睛从生蚝上拔下来,转头被他脸上厚厚的妆吓了一跳。

“豁,狗子你这是往脸上拍了层面粉啊,怎么这么白?”

朱戬嘴巴委屈巴巴地往下:“我刚下班呢,为了请假来婚礼,连着赶了十四个小时的戏。”

“别撒娇,”吕鋆峰拖长了声音,手搭到他肩上,“都多少岁的人了,以你现在这脸,有点伤眼。”

“……扎心了,老铁。”狗子伤心地把自己砸进了桌布里。

 

 

新郎新娘一桌桌地敬酒,赵志伟一八八的大高个即使在人群里也很扎眼。新郎搂着怀里的小公主,神色温柔,一派好男人形象。

一帮兄弟吃两口,偷偷瞟埋头苦吃的包子一眼。吃两口,瞟一眼。

“你们别这么看我。”趁机多抢了好几只生蚝的吕鋆峰敲敲碗,翻出一个白眼。

“都过去五年了啊。只是作为一只单身狗,对前任结婚的一种正常羡慕嫉妒恨而已。”

朱戬因为迟到,已经被大魔王为首的损友们灌了一轮。借着酒意,啪地捧着脸把人脖子拧过来,仔细打量着表情。

二十七岁的小包子睫毛眨呀眨,眼珠子湿漉漉的,黑得发亮。唇上晕开殷红,抿着笑。露了点雪白的牙出来。

突然就想这么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嗯,看上去是真的。”他放开手。

一帮兄弟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地转移目标。

“博文儿啊,我们这桌有女朋友的可就只有你啦。什么时候有消息啊?”

“等……等会儿!我最小哎!为什么不催大师兄!”

“我单身啊,催也得有个对象啊。”

手心残留地温度痒痒的,朱戬夹了一筷子干锅虾,控制着自己不要偏头去看旁边人。

“拉峰你可真不够意思!五年了,怎么约都约不动,集体聚会都不来。”

“我见过两次!”李熹子举手。

“我见过五六次!”老实的三哥掰手指。

“我一次都没见过。”大师兄和带水异口同声。

朱二狗在心里数了数,有点高兴起来了,小小声:“我有十次呢!”虽然是隔得远远的。

群情激荡之下,吕怂怂迅速投降,自觉:“我喝酒,我罚酒总行了吧?”

二狗子熟练地帮忙打掩护,遮着某人往桌子底下倒酒的小动作。

宴席过了两个小时,厅里剩下的基本都是圈里的年轻一辈儿了。赵志伟结婚,是他们这些年来聚得最齐的一次。一帮大老爷们不免喝得有些多,勾肩搭背敲着碗吼歌。吕鋆峰酒量本就不好,看样子这些年也没什么长进。五分钟前自己跌跌撞撞去了洗手间,现在还没回来。

抵着脸将带水推开,朱戬和还算清醒的薛翔匀打了声招呼,起身打算去看看。

站起来,才看到端着酒杯走近的男人。衬衫笔挺,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干净的锁骨。即使被宾客们灌了一轮又一轮酒,还是一副谦逊的完美形象。

也不去想这人眼光扫来扫去的是在找谁,朱戬朝男人举举杯子:“新婚快乐!”

 

朱戬找到人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吐完了,贴着墙缩到地上。整个人粉嘟嘟的,透着一股傻气。

“嘿,二狗子你也来尿尿啊?”

尿什么尿啊。

“拉峰乖,我们起来啊。地上凉。”

“我热!”

“那也不行,会生病的。”

劳模二狗任劳任怨地把人扶起来,拿纸巾沾了水给他擦脸。吕鋆峰酒品不错,醉了也只是傻笑,乖乖地任人摆布。弯弯的眼睛乌黑,蒙着湿漉漉的水汽。

“他结婚啦。”

“真好。”

 

吕鋆峰一直觉得朱戬是一个很神奇的人

一个几乎永远在线的存在。

“都打哈欠了,还不睡啊?”

“正准备关手机,你就来电话了啊。”

“那算了吧。明天再聊。”

“都开始说话了,就继续呗。”二狗伸了个懒腰,衣被摩擦的声音隔了话筒异常清晰。

“我很快就要回到单身狗状态啦。”

“怎么这么突然啊,说分手就分手?”

“不突然啊。”小包子翻了个身,盯着明晃晃的灯光看。

不突然的,一点儿都不突然。

从mv拍摄那次就开始了的。赵志伟第一次在大众面前对自己表现出了不耐烦。

有粉丝说,像是累了,不想再演下去了。

像不经意遗落的一点火星,在华美的绣毯上烫下了一点微不足道的黑点。

他以前总是觉得粉丝只了解他们的一小面就喜欢上很不可理喻。赵先生展现给大众看的,是他想展现的一面。

陪伴是相爱的基础。他眼前的赵志伟更加真实。他一直以为自己了解他的。

挺可笑的吧。吕鋆峰偏头,车上的光线昏暗,赵先生的脸在手机光线下显得有些陌生。

人类是多么自大啊。

一点点地,那点被火星燎开的黑,慢慢扩成小洞,越来越大。这块绣毯也到了该丢弃的时候了。

“有时候想想,也许他喜欢的,是那个身为朋友的我呢。”

“在一起之后,总是会不一样的。”

“也许我喜欢的是自己定义的这个人呢?”

所以会失望,所以会流泪。

可是还是放不下。

 

那时候,通告间隙刷微博,刷到过一句话。

“我没办法边走边爱,他一人挡住了人山人海。”

他抬脸,快速眨巴着眼睛。

粉丝说他能自主控制泪腺,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可是吕鋆峰啊。

 

聊天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吕鋆峰说困了,挂了电话。

朱戬在黑暗的房间里吸吸鼻子,调笑一声:“我果然是一个痴情的男子。”

 

艰难地在大峰的八爪鱼攻势下掏出手机,给还在厅里闹腾的人发了条信息。朱戬架着人来到自己定在楼上的房间。

吕鋆峰嘟嘟囔囔着喊热,一面踢了被子,二狗刚把被子捡起来,一转头,人把衣服脱得差不多了。

“……”

“别闹!”二狗板着脸,一手扯过被子来遮住白白的肚子,一手按着人乱扑腾的手。

语气特别凶。

凶到身下的小包子眼泪汪地一下出来了。

“你凶我!”

“我没……我错了。”狗子认命,拿自己袖子给人擦眼泪。

吕鋆峰缩进他肩膀里,小声抽泣。朱戬反手搂着人腰,感受手下的人哭得抽抽。觉得好笑。他不想想了,不管这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哭,不去想这人为什么隔了五年终于决定和他们见面。

至少这一刻,我怀里的人是真实的。我触碰到的是真实的他,不再是我那虚无缥缈的梦境。

过了一小会儿,朱戬犹豫着开口:“拉……拉峰啊,你……吃了几只生蚝?”

抵着大腿的事物隔着裤子生烫。朱戬捧着怀里人脸抬起来观察,手指微微发着抖。

包子脸红通通的,眼里还有未落下的泪,迷迷糊糊地歪着头:“一……二……五只!”

朱戬抓着他脖子重新按进自己肩窝,平复呼吸和心里疯狂滋长的阴暗思想。可怀里人并不知道,难捱地动了动腰,呼出的热气在他耳边氲开一小片水痕。

“我……嗯……我好难受……”

朱戬闭上眼睛,阴暗处生长的暗色藤蔓紧紧缠绕,直至吞噬最后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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