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太厚凉凉

拖文是一种艺术

【钤光】史璇斯夫夫

12.

“三天了,到现在ST方面也没有来过消息或是别的什么。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公孙钤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没有回答。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执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意味着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放阿陵回来。”

“情况不容乐观,蹇宾还是联系不上。”裘振除去一开始揍公孙钤的两下,一直默默地站在阴影里。接过他给的u盘,孟章在电脑上敲敲打打起来。

“我们三个人都拔了智齿,里面埋进了微型定位器。”执明走过来,手撑在椅背上。电脑屏幕上蓝色白色紫色的三个点,离得不算远,都在上海。

紫色小点位于的方位,离他们所在位置大约二十公里的距离。ST旗下的一所研究所。

而蓝色白色两个点,几乎重叠。

“阿蹇在附近?”执明惊讶出声。与此同时,敲门声也响了起来。

齐之侃搀扶着面色苍白的蹇宾:“希望我们来得不是太晚。”

 

行动开始。

裘振仲堃仪肩负起牵制ST正面兵力的重任,孟章后勤安排退路,蹇宾齐之侃断后。公孙钤在执明和庚辰的掩护下潜入负九层救陵光。开始,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可刚进入建筑物,他们便发现了不对。所有的兵力和他们得到的情报并不符合。很快,执明身上就带了伤。

几人狼狈地逃窜至安全的角落。

巡视的踏步声就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公孙钤昂着脖子,心跳如雷。明明经历过那么多,可这次终究是不一样的。他不能失去陵光。

陵光弯弯的笑眼浮现。

背上,腰间的伤口传来刺痛,不用看也知道应该氲出血来了。但他顾不上这个。耳机那头的孟章敲打键盘的声音一直没有断:“不行,他们加固了防火墙。先前拿到的部署应该做了很大改动。”

“还要多久能破除防火墙?”

“至少二十分钟。”

沉重的气氛蔓延开。

“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藏在阴影里的庚辰突然开口,看不清表情,“我会给你们部署图,你们帮我救一个人。”

公孙钤英气的眉毛拧起来:“你有部署图?”

“我想让你们帮忙救毓埥。”

公孙钤手一抖,枪在墙壁上磕了一下。

周围一时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要杀陵光的不是毓埥,是慕容离。”

 

庚辰本来是孤儿,五岁那年因为动手打了同住的孩子,被孤儿院赶了出来,遇见毓埥之前都在流浪。毓埥把他当弟弟养着。他和毓埥不能算是上下属,只能说是朋友。后来瑶光事件的时候,他捡到了浑身血污的慕容离。慕容性子冷淡却偏执,但对他倒是很好。正巧毓埥正头疼着钧传刺羚这两座大山,他便应了慕容的要求,潜伏在他们身边。

为了避免暴露,慕容和他的联系半个月才一次。昨天他刚收到的消息,慕容让他刺杀毓埥。

“他已经失去理智了。一开始他只是想针对钧传复仇,后来公孙钤和陵光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结了婚,他才改变了计划。本来他的性子就偏激,日子一点点过去,他把复仇的目标转向了整个关系网。’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对’他是这样说的。”

“他们俩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仲堃仪微微叹出口气,捏了捏他肩膀。

刺羚的杀手招募不算简单。要通过三重核查,还有一年的试用。大部分的有志青年都是还没满试用期,就已经奔入了上帝的怀抱。庚辰的加入,是七年前的事情了。七年都没发现,我一定有颗假脑子,仲先生在心里哭唧唧了一番。

“怎样,这个交易做还是不做?”仲先生戳戳公孙钤。

“只要能救出陵光。”公孙钤目光坚定,“我只想救出陵光。”

 

有了部署图,绕开便不是件难事。裘振和仲堃仪分散开,为他们吸引火力。公孙这边三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往下走。

眼看到了负七层,孟章的声调突然拔高:“等一下!陵光的位置在移动!朝着供电房,靠近后山。”

一直等候在后山的蹇宾当机立断:“我们过去。”

 

陵光被泼在脸上的冰水激醒,双手被紧缚住绑在椅子上。多年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观察周遭环境。十平米左右的房间,自己身下固定住的金属椅,头顶的黑色方形匣子。右手边的墙壁是透明的,显露出隔壁的空房间。和自己这个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张椅子。手试着挣扎,肌肉松弛剂的药效减弱了一些,但还远远不足以脱困。门无声无息地打开,慕容离走了进来。

“你睡得很香,把你搬过来都没费什么功夫。不像隔壁那两个,折损了毓埥不少人手。”

隔壁房间被粗暴地扔进一个人,不知死活。随后又有一个人被推了进来。清醒着,白衣沾血,一双眼眸亮如朔星。

“蹇……蹇宾!”陵光挣扎起来,大声叱骂慕容离。

蹇宾没有抬头,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的齐之侃。

慕容离往陵光耳朵里塞了个微型耳机,私语带着温柔的笑意:                                                                                                                                                     

“因为经历过,所以我清楚。死亡绝对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陵光声音发着抖,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地往下掉。其余的人已经退了出去,两个房间,三个人。那边的蹇宾肩上的血顺着衣袖滴落在地上,聚成浅浅的一滩。齐之侃的脸上沾了血,安静地像是睡着了。

“蹇宾,蹇宾!”

男人听到房间里响起的声音,抬头才发现这边的陵光。他把怀里的人靠着墙安置好,捂着肩膀过来,手扶上透明玻璃。

“小光,伤重吗?有没有怎么样?”

“慕容离要复仇,为了瑶光复仇。是我的错……”陵光咬着下唇摇头,哭音抖得听不太清。

蹇宾看他摇头就已经放心多了,其余的也都多多少少能猜出来。绷着的弦微微松下来,失血过多的虚弱感一下子袭击过来,让他腿有些发软。也没心思顾着自己一贯的洁癖,顺着玻璃滑到地上。

“是我连累了你们。”

蹇宾笑了,查看完自己的伤,又爬起来去看齐之侃:“从小到大,我被你连累得还少了?”

“你三岁的时候,就知道尿完裤子扔到执明被子里。六岁摔坏了花瓶嫁祸给我和执明。十五岁破天荒说请我吃大餐,吃完以后才告诉我钱是你用我的电脑黑了执伯伯的账户。”

“蹇宾……”

蹇宾回头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一片嫌弃:“又哭,眼泪鼻涕到处流,难看死了。”隔着玻璃,虚空揉揉他脑袋。

“至少我死之前还能见见你,身边还有小齐。这个傻子,护着我,自己伤这么重。”

“游戏的主角来了。”慕容离清冷的声音插进来,背景音是整齐划一的枪械声音。还有执明焦急的嚷嚷:“阿陵在哪里?”

公孙钤:“慕容,真的是你。”

慕容离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几步,将两个房间展示给他看。

“这个机器,可以在九秒内抽干十立方空间的氧气。也就是你有九秒的时间,以你的能力门锁打开也得要六七秒。”

“左边是蹇宾与齐之侃,右边是你的陵光。你的时间只够救一边。”

“来吧,公孙钤。做个选择。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执明几乎疯了,挣脱扶着他的庚辰,往前跑。夜枭站在毓埥身旁,拿过手下的枪,抬手扣下扳机。

大腿被洞穿,疼成湿漉漉的一片。执明怕疼,一边哭一边往前爬。本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子哥,日常出任务也都是被靠谱的护着。

执明扯动公孙钤裤腿。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不可以,不可以。阿蹇不可以,阿陵也不可以……呜,我只有他们……别人都嫌我纨绔无能,换我可不可以?你让他们出来,我死可不可以?”

因为有他们,我才能够纨绔。三个人缺了一个都不再是完整的自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公孙钤眼里遍布血丝,脖子上青筋暴起,全身是汗。四周都是黑洞洞的枪口,这么久了裘振和仲堃仪没赶过来,多半也是面临困境。

慕容离手放到了开关上:“准备好,我们要开始了。”

公孙钤身体僵硬,缓缓踏出第一步。

即使他恨我,我也想要让他活着。

活着就好。

 



大年三十,我还是觉得这样子不太好啊。一边写一边和媳妇儿讨论,俩人都虐得不行。QAQ,能承受吗?不能承受,双白明天死?



预告1:

“公孙钤,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公孙咬牙,拖着陵光往前走,把喉底的哭腔咽下去。

 

 预告2:

蹇宾把怀里人耷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仔细擦干净脸上的血迹,露出原本如玉的模样。十指紧扣,蹇宾脸上带着并不常见的温柔,抬头对陵光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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