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太厚凉凉

拖文是一种艺术

【执光】陌上逢却再少年

3.

“七殿下!七殿下!”随侍苦着脸跟在北汌屁股后边跑,“您可慢点,这儿可不同我们归鋆。不能随意乱走的。”

北汌不耐烦的挥挥手:“我就随便走走!”

他们昨日就到了这聚仙台,翻山越岭费了不少功夫。虽说他身份金贵一直坐在软轿里,可连着十几天的路程过后,本就闷得要死,还要他待在那院子里。北汌可不干!

聚仙台坐落在归鋆和沧澜边境,地势又高。他本担心这初春化雪的天儿会冷,仙人们得了道多半不惧寒,他连筑基都还有一段距离,怕是会冻个半死。没想到聚仙台的结界隔离的不只是外界攻击,还有这高山雪岭上凌冽的风雪。

鼻尖悠悠飘来些清甜的气息,这……是桂花味?北汌吸着鼻子,顺着味道溜达过一个的院子。

青瓦白墙,院内一颗参天巨树,伸出些许繁花满满的枝头。丹桂小小的一朵,一簇簇地叠在一块近于朱红,甚至遮住了桂叶的绿。本应在仲秋时节开放的,却不知为何这时候依旧迎风摇曳。

北汌站在墙根下,伸手想要摸摸那垂到半空的花簇。

被随侍慌忙抱住了胳膊:“我的殿下啊,算小的求您了。这边可不是普通的院子,这丹桂可不能折啊。”

 “一只丹桂而已,能出什么乱子啊?”

随侍小声凑到他耳边:“可这院子,院子里的人,是那临天宗的上师啊!”

“临天宗?”北汌摸下巴,“天仙榜排行第一的璇炎所在的临天宗?”

我的殿下啊!随侍顾不上礼制,手忙脚乱捂了人嘴,将七皇子带离院子。

“殿下您!世上谁人不知璇炎尊者最忌讳人将他比美人!您还敢在临天宗居所附近提。”

北汌不耐烦地翻白眼,挣扎出来整理自己的衣袖。

不过倒是好奇,那璇炎到底能长成什么模样,才能让整个修真界默认为天仙榜榜首。即使从未有人敢在明面上提,却还是默契地空出位置。

他凑过去问随侍:“这次他有来吗?”

“殿下!”

“北沂呢?他还没到啊?”归鋆的七皇子在这井井有条的聚仙台无聊得紧,折了柳枝编了冠戴自己头上。趴在笕桥上看底下流水,在心里规划着捞几条鱼会不会被骂。

“二殿下此次出来同时肩负着历练的任务,路上怕是会耽搁些许时日。左右不会太迟的。”

北汌嘴上哼了两声当是应答,继续对着下边的灵鱼虎视眈眈。

远远地传来些许喧闹声,一群簇拥着向笕桥这边走过来。中间那个,穿着一袭烫金滚边的法衣,玉面高冠,手里拿了把做工精致的剑。眉头高挑,不可一世。身边跟着的几乎都是小厮和巴结者。有的手里提着食盒,有的不住得与他攀谈。

北汌抬眼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和随侍咬耳朵。。“看着一副人傻钱多的样子。” 

随侍回想自家殿下出宫游玩的样子,无奈地看他一眼。

人群离得并不远,以修者的耳力听到北汌的话并不意外。离金衫男最近的一个和他说了些什么。一群人看了过来,上下将归鋆这边的人一打量,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随即哄堂大笑起来。

北汌听到了“练气”“弱”“废物”之类的词。自己还没什么反应,身边随侍倒是气到发抖起来。“啧,他们说的也算是实话啊!在这聚仙台,连金丹以下都没几个。”他一扇子敲过去,“可就算如此,到时聚仙会那些金丹啊元婴啊大乘啊,都得跟咱们平坐在一张桌子上。”

“……门派很多,做不到一张桌子上的。分榻……”在瞪视中,声音慢慢地小了下去。

北汌气哼哼甩开袖子往归鋆居所走。

门檐上停了只小小的红雀,皇子殿下眼睛尖,隔了好远就看到。

为什么看着像归鋆宫里那只?不对,这种小红雀应该都长得差不多吧。

正嘀咕着,小红雀飞过来在近些的树上停住,好奇地盯着他头上戴着的柳冠看。

北汌摘下来:“喜欢啊?”

小红雀歪着脖子,认真地:“啾”。

……还真是那只?

北汌抬手举高了一些。小红雀俯冲下来,张嘴叼起要走。北汌玩心一起,手上用力。红雀没叼动,还被扯了个踉跄。

炸了毛,整只鸟都大了一圈。雀儿气鼓鼓地飞起来冲他脸上来了两爪,揪了一片柳叶飞走了。

是那只。不过这小雀儿,是怎么从归鋆飞到这么远的聚仙台的?

北汌一边抬袖子擦脸,一边笑。

 

小雀儿从墙外摇摇晃晃地飞进院子,参天的桂树下摆着张暖榻,风吹得枝头轻晃,些许的落花便飘摇而下。雀儿将嘴一张。薄薄的柳叶落在榻上倚卧着的男子手心。男子白衣轻纱,透着光看手中小小的柳叶,嘴角扬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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