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太厚凉凉

拖文是一种艺术

【钤光】史璇斯夫夫

     
1.
仲堃仪拿着个苹果,倚坐在桌子上瞟他:“回家啊?”
男人脱了全黑的外套塞进柜子,取了穿来的那件深蓝色大衣:“不然呢?”
“啧,公孙先生。当初大任务做完要吃个饭唱唱歌庆祝这个规矩不是你定下的嘛?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老婆管得死死的良家妇男啊!”
公孙手脚麻利地整理好散乱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放好:“陵光很好。”
仲先生以手遮眼,不去看这人脸上腻得恶心的表情。辣眼睛。
“双十一过了好吗?不要再虐我了!”
“谁让你没老婆呢?”斯文败类推推眼镜,向他展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五年了啊,你们婚姻还真是圆满没有瑕疵啊?”仲先生翻了个白眼。
公孙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顿。
“走了啊。”
公孙钤是一名脑外科医生,至少绝大部分人眼里是,出国深造归来奖杯一柜子那种。父母双亡,有车有房,年收入百万。因为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外表加上那待人温柔的好脾气,一直以来追求者络绎不绝,有男有女。人送外号“公孙撩”。
然五年前在拉斯维加斯与伴侣陵光一见钟情,干柴烈火噼里啪啦,在一众损友掉落的下巴中走入教堂,从此安静本分良家妇男。

小心地将车子倒入车库,抽抽鼻子确定车里已经没有血腥气,才熄了火。
整理下衣领袖口,他从储物箱里拿出戒指戴上轻吻一下。
裹紧大衣,快速穿过阴冷的地下车库,公孙上了电梯。冬天什么的,真的很讨厌。
左右松动着脖子,有咔咔的声音。刚刚有些大意,伤到了。
电梯缓慢地上升,几乎没有杂音。公孙放松了身体靠在镜面上,在心里打着任务报告的草稿。到第十层时上来了一个抱着孩子满脸笑的中年男人。
公孙礼貌地打了招呼:“周先生,晚上好。”
周先生掂了掂手里的孩子:“公孙医生,才下班啊?”
“是啊,快四点的时候来了个急诊,忙到现在。”
“真辛苦。来,正好遇见你,我也不用再跑。”周先生侧着身子,把右手挎着的纸袋给他,“我们家阿宝满岁宴定在周日,就小区对面那个应豪酒店。”
“好的好的。我和陵光一定会来。”公孙笑着打开那个画着胖娃娃的红色请柬。
“诶,公孙医生你领子上……”
公孙钤瞳孔微缩,低头才看到那一小片血污。声线依旧平稳:“估计是病人的吧,不小心。”
“哈哈哈要是我这样,一定会被我老婆念叨死。说很难洗什么的。”
……公孙先生保持着微笑。
17层。周先生和他说了声再见,哄着孩子走了。
我老婆才不会念我。
因为我们家衣服是我洗。
公孙先生微笑着看数字一下下变到21。
到家了。

门一开,就能看到陵光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公孙面色如常,吸吸鼻子。
有老婆的感觉……
虽然又是面条。配葱。
明天还是早点回来煮饭吧。公孙脱了外套,卷起袖子凑过去轻轻吻了吻陵光白生生的后颈:“我回来啦。”
陵光笑着回头蹭蹭他。室内暖气开得足,他只穿了件白色的羊绒衫,简单的牛仔裤,系着他们一起去超市挑的小熊围裙。眉眼温柔,脸上红扑扑的。
“脸这么红,是暖气开太足了吗?”
“应该吧,”陵光笑着绕过他洗手,“快去洗洗吧。一股消毒水味道。出来了就可以吃饭了。”
“好。”公孙揉揉他的脑袋。
看他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陵光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储物间拉开门:“趁现在,赶紧走。”
男人压压自己的帽子,塞给他一个U盘。
“保护好自己,这次的情况真的不太对。”
“我知道。”
咔哒一声,裘振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陵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捏紧了手里的U盘。

“今天还要继续加班吗?”吃完饭,公孙钤边收拾碗筷边问他。
“嗯,”陵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连色都还没上呐。估计还得熬两天。”
“今天我也得整理一些资料。上边又要考察。”
“早点睡。”
“你也是,别熬太晚了。”
俩人都不差钱。房子很大,他们有各自的书房。每次陵光需要赶着交画稿,或者公孙钤有报告要熬夜完成,两个人便会分开睡。
最近的大半年,两个人就没怎么同房过了。自然也没有过夫夫生活。
洗碗池哗哗的水声没断,公孙撑在台子上,偏头去看陵光紧闭的房门。
两人感情没出过问题,也从来没吵过架。只是太过平淡了。大概这是最大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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